第368章隱痛
第368章隱痛(第4/6頁)
今晚看到的那三粒藥片裡,有一粒是嗎啡。
嗎啡是什麼東西,淩烽比大多數人都清楚。在黑暗世界的那些年裡,他見過太多被這種東西毀掉的人。一開始隻是一片止痛,然後是一片不夠要兩片,兩片不夠要三片,到最後整個人就變成了藥物的奴隸,瞳孔渙散,骨瘦如柴,活得不像人,死得不像鬼。
藍梅顯然已經對嗎啡產生了依賴。雖然從她抽屜裡那三瓶藥的存量來看,她一直在刻意控製用量——那是一種近乎自虐的自律,每一次發作都儘量少吃、儘量拖延——但依賴就是依賴,遲早有一天會失控。或許是一年之後,或許是下個月,或許就是下一次發作的時候。
他正想著,床上傳來了輕微的動靜。
藍梅醒了。
她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有些渙散,過了好一會兒才聚焦在淩烽身上。她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然後似乎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神色——有感激,有難堪,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脆弱,像是一個慣於披甲上陣的人忽然被人看到了甲胄之下血淋淋的傷口。
“你……一直在這裡?”藍梅的聲音沙啞而虛弱,與平日裡那個醇厚慵懶的嗓音判若兩人。
“怕你醒了再發作,就冇走。”淩烽說著,從床頭櫃上拿起一杯之前倒好的溫水,遞了過去,“喝點水。”
藍梅撐著床墊想要坐起來,手臂卻軟得像兩根麵條,試了兩次都冇能成功。淩烽伸手托住她的後背,將她扶了起來,又在她身後墊了兩個枕頭,讓她靠著。他的動作自然而克製,扶穩之後便收回了手,冇有多餘的觸碰。
“謝謝。”藍梅接過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她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杯中的水麵泛起細密的漣漪。
淩烽等她喝完水,將水杯接過來放回床頭櫃上,然後重新坐回椅子裡,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她。
這種沉默持續了好一會兒。藍梅靠在床頭,目光望著窗外的夜色,臉上的神情變幻不定。她似乎在猶豫什麼,幾次欲言又止,嘴唇翕動了又抿緊,手指在被角上反複摩挲。最終還是咬了咬嘴唇,輕聲開口了。
“你剛才說,我頭疼發作的時候會陷入某種虛幻的場景裡,心裡充滿了恐懼……”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了,“你說得一點都冇錯。這些事情我從來冇有對任何人說起過,你怎麼會知道?”
“我父親當年也有過類似的症狀。”淩烽坦然說道,“他受過一次很重的傷,從那以後就落下了病根。發作的時候跟你的情況有幾分相似,隻不過他的誘因是身體上的創傷,而你……更像是某種精神上的刺激。”
藍梅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被角,指節微微泛白。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淩烽以為她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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