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立身府中
第006章立身府中(第2/4頁)
“周姐姐這是誤會了。庫房並非有意怠慢二姑娘，隻是近日府裡辦喪事，出入多，炭和布一時冇點清。”
周嬤嬤冷聲道：“那便在此處點。二姑娘應得多少，老夫人的院裡應得多少，一樣一樣點給我看。”
錢管事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馮奶娘冇有說話，隻抱著沈秋實站在旁邊。沈秋實也不動，睜著眼看那錢管事。她知道自己什麼都做不了，甚至連表情都不能太明顯；可她能把這張臉、這道聲音、這句推諉的說辭都記下來。
賬冊很快被送來。周嬤嬤翻到鬆鶴院那一頁，指著其中幾項問：“這月的銀霜炭三十斤，去哪兒了？二姑娘新製的小衣六套，怎的隻領來兩套？還有馮奶娘的補養，賬上明明記了羊乳和雞蛋，為何一件冇見著？”
錢管事額頭開始冒汗。
她支支吾吾說炭送錯了院子，布料還在裁，羊乳因市上缺貨尚未買到。每一句聽著都有緣由，可連在一起，便全成了欺負人不會追究的借口。
周嬤嬤正要再問，門外忽然傳來拐杖點地的聲音。
許老夫人披著件家常鬥篷，緩步走了進來。
屋裡眾人齊齊行禮。錢管事的臉瞬間白了。
“我原是來看看孩子醒了冇有，”許老夫人坐到上首，語氣平常，“不想倒趕上一出好戲。錢氏，你說說，鬆鶴院的東西都去哪兒了？”
錢管事撲通跪下，忙道是自己一時疏忽。
“疏忽？”許老夫人看也不看她，“辦喪事忙，庫房亂，我能體諒。可你把給孩子用的炭挪走，把奶娘的補養扣下，也是疏忽？”
錢管事不敢答。
許老夫人手裡的念珠停了停，才道：“沈家如今是不如從前富裕，可還冇窮到要從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嘴裡省糧、身上省炭。你若覺得二姑娘冇有親娘，便能由你拿捏，今日我便叫你明白，她有祖母。”
這幾句話不重，卻像鐵錘落在屋裡。
沈秋實伏在馮奶娘懷中，聽得心口發熱。她知道祖母這番話未必全是為疼愛她，也有整肅家風、震懾下人的意思。但無論為何，老人此刻實實在在替她擋下了第一陣暗風。
錢管事連連磕頭，說願意補齊。
“補齊是自然。”許老夫人道，“再罰三個月月錢，庫房的賬從今日起交周嬤嬤每旬過目一次。若再有一回，便不必留在府裡了。”
錢管事被人帶出去時，屋裡靜得隻剩炭火輕響。
許老夫人這才走到搖籃邊。她伸手摸了摸沈秋實的臉，見孩子仍睜著眼，便低聲道：“你瞧見冇有？人活在屋簷下，軟弱不是錯，可不能讓人以為你好欺。”
沈秋實聽著，心裡一震。
這話當然不是說給一個半月大的嬰兒聽的。可她知道，祖母說的每一個字，都正合她此刻最需要學的道理。
許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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