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十安……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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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十安……是誰?
又走了不知第多少個年頭,他進了一處地方。
進去的時候,還是個腰板挺直的漢子,出來的時候,鬢角全白了,背駝下去一截。
他站在雪地裡,把帽子貼在胸口又哭又笑,反反複複呢喃兩個字。
“有了。“
“有了!“
陳十安在旁邊瞅著,他不知道鎮嶽哥進了哪兒,見了誰,又交換了什麼,那地方他進不去,也離不開,隻能在外麵守著。
再之後,陳鎮嶽不再滿世界走,而是帶著虎頭帽回到了東北,回到了最開始的那間山洞。
一夜之後,洞裡傳出了嬰兒的啼哭。
陳鎮嶽抱著孩子,順著牆壁坐到地上,壓抑了幾十年之後,終於哭了出來。
他低下頭,看著繈褓裡的小人兒,紅通通,皺巴巴,攥著倆小拳頭,哭得特彆勁。
他瞅著瞅著,又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下來了。
洞口陣法打開後,陳十安飄進去,看著裡mianq那團繈褓,看著哭成一攤的鎮嶽哥,忽然心裡一酸。
陳鎮嶽帶著孩子,躲進了東北山林深處。
一間土坷垃房,一鋪火炕,房後開墾出一片藥圃。
小十安剛會走,就跟在他屁股後頭蹚藥圃的壟溝,薅草薅得特彆歡實,就是每次都連苗帶草一把薅,氣得陳鎮嶽拎著後脖領子把他提出圃外。
門楣上,他自己拿刀刻了十個字。
先敬其存在,再斷其因果。
刻完他退後兩步瞅了瞅,滿意的點點頭,然後一個字一個字的教小十安讀。
陳十安瞅著那十個字,心裡酸澀。這行字曾經在另一個門楣上,在一座已經燒冇了的山門上。
鎮嶽哥這是把山門背在了身上,走到哪兒,哪就是鬼門。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油燈下,一隻蒼老的手握著孩子的手,教他行針點脈。
“針下是人命,手不能抖,心不能歪。“
教他認藥,先嘗後認。
孩子嘗了口黃連,苦得滿炕打滾,陳鎮嶽在旁邊樂,樂完還是逼著他把味道記住。
藥圃裡的幾十味藥,孩子十來歲就認全了,閉著眼抓一把,聞聞就能報出名姓。
教他規矩,進山先敬山,遇墳先作揖,見著病家,兜裡再空也得先看病。
陳鎮嶽摳門,燈油省著點,太陽一落山就催小十安上炕。
可給孩子置辦東西,他又大方得很,開春的夾襖,入冬的棉鞋,年年換新,自個兒那件舊棉袍補了七八個補丁,還當寶貝穿著。
教他做人:“人活一世,欠人的要還,彆人欠自己的,自然也要討。對人對事,都要心念通達,問心無愧。“
過年那兩天,陳鎮嶽蒸粘豆包,一蒸蒸一鍋,凍在房簷底下,一頓就給小十安拿倆。
孩子嫌少,他把眼一瞪:“細糧金貴,省著點造。“
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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