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南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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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鎮嶽把男娃從屍堆裡抱出來,這孩子不哭不鬨,一雙眼睛直勾勾的,就盯著他懷裡那頂虎頭帽瞅。
“你叫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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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不吭聲,隻拿眼睛看他。
“往後你跟著我吧,你就叫……遼山。“陳鎮嶽說,“遼東的遼,大山的山。“
遼山,這是這麼多年他最想回的地方。
孩子瞅著他:“你叫啥?“
“我姓陳。“
“那我也姓陳。“
陳鎮嶽愣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孩子的腦袋。
打那天起,他走到哪兒,孩子跟到哪兒,一老一小兩個影子,在南疆的山道上拉得老長。
路上孩子收留了一隻流浪狗,那條狗後來長到半人高,跟孩子寸步不離。
陳鎮嶽瞅著這一人一狗,有一回出神出了半晌,他想起另一條狗,想起了另一個會吹胡哨的孩子。
他在南疆住了幾年,教這孩子鬼馭一脈的本事,呼哨,馭獸,趕魂的功夫,一樣一樣儘數傳給小遼山。
從學習辨獸跡到學習聽風,呼哨更是天天練的功夫。
這孩子底子苦,肯下死功夫學,每天天不亮就上山,天黑透了才回來。
陳十安在旁邊瞅著,越瞅越覺出這孩子的不一樣。
旁人學這功法,是先學怎麼使喚獸,這孩子是先蹲下來跟獸說話。
孩子學得快,跟狗也親,剛摸著呼哨門道那陣子,哨一吹,滿山的狗都來了,順帶著把鄰寨的雞鴨也招來了,鬨得滿寨子雞飛狗跳。
陳鎮嶽則拎著雞蛋上門賠禮,回來大罵:“癟犢子,你吹的是調狗令還是開飯鈴?“
又過了兩年,孩子學成了三種哨音,喚來的,遣散的,墊後的。
陳鎮嶽要教他第四種,哨子遞到嘴邊,他自己先停了。
“這個先不教,這個哨音,墊的是人命。“
孩子冇聽懂,他也不解釋,隻是揉了揉孩子的腦袋。
再後來,陳鎮嶽要走了。
走前一晚,他把孩子叫到跟前,交代道:
“遼山,師父要離開了。”
“你去哪?”孩子已經長成了十六七歲的模樣,聽說師父要走,眼中閃過慌亂。
“你還有一個師弟,我要去尋救他的法子。”
“我能跟著你去嗎?“
陳鎮嶽搖頭:“不能,你我師徒緣分隻有這麼多,若以後有緣,還會再見的。”
小遼山下意識的伸手拽住陳鎮嶽衣角,在看到師父的眼神後,慢慢的收回了手。
“師父,師弟……在哪裡?”
“他還冇降生。遼山你記住,你師弟叫陳十安,往後他要是遇著坎,你拉他一把,彆叫他走歪了道。“
孩子瞅著他懷裡那頂帽子,點了點頭。
走的那天,孩子站在寨口,吹了聲呼哨,滿山的狗都跟著叫,叫聲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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