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牌遞聲,無量堂門氣發燙
沈牌遞聲,無量堂門氣發燙(第3/4頁)
,另一頭往北偏去。
隔著山,隔著水,像在找無量堂那道門檻。
袁大嘴那枚銅錢還壓在第七樁。
無量堂門氣,苗溪渡氣口,萬堡山舊門,被一條賬線拴在同一處。
沈渡道:“陳掌櫃,開門,找陳半仙。”
“回頭,救小聾子。”
“你一向會算,這兩筆哪筆貴?”
陳無量把根須收起。
“你說錯了。”
“哪裡錯?”
“無量堂做買賣,從不讓客人定價。”
他看向馬九乙。
“刀借我。”
馬九乙眼皮跳了跳。
“你想乾什麼?”
“斷線。”
“這線連三處門氣,斷錯了會討命。”
“那你來。”
馬九乙舌尖頂了頂腮幫。
“我就知道你借刀冇好事。”
陳無量把銅棒橫在第十三石墩前,壓住那隻小手印旁邊的水紋。
“柳三絕舊刻寫得明白,不許以活童補門。”
“現在有人拿小聾子補門,你天機門的賬,自己清。”
馬九乙被這句話頂住,半天冇擠出一個字。
沈渡的聲音從碎木裡透出來。
“馬賒刀,你敢動柳三絕的舊賬?”
馬九乙低頭看賒刀。
後頸殘鉤又滲出血,血滴進領口,衣料暗了一塊。
“柳先生讓我遞刀,冇讓我跪著看人改賬。”
陳無量道:“這句還算人話。”
馬九乙斜了他一眼。
“少占便宜。”
“斷完我要是冇命,布錢免了。”
“想得美,死人賬照收。”
馬九乙罵了半句,蹲到空石墩前,用刀尖對準小手印邊的細紋。
小布鞋忽然擋到刀前。
“彆劃這裡。”
馬九乙停手。
“為什麼?”
“這是活門氣。”
“劃了,北邊那個孩子會疼,賬會從他身上討。”
陳無量問:“劃哪兒?”
小布鞋挪到黑木門左下角。
沉陰木根在那裡打了個小結,結裡壓著一枚黑米。
黑米泡在水裡多年,卻還鼓著,米皮上浮著沈字細紋。
“這裡。”
馬九乙低頭一看,額頭汗珠滾進眉骨。
“沈字改賬點。”
碎木牌沉了半寸。
“正十三。”
小布鞋鞋口的紅線垂到水麵。
“舊規裡冇有活童。”
“我不想再借小孩的腳。”
陳無量把銅棒搭上黑米結。
“馬九乙。”
“知道。”
賒刀落下。
黑米從中裂開,米漿黑得發沉,落進水裡後,整片山腹水位往下矮了一寸。
苗溪渡第七樁邊,袁大嘴胸口一頂,血從嘴角湧出。
竹姑撲過去扶他。
“袁爺!”
袁大嘴兩隻手扣著聽水盅,臉貼在石樁邊,氣還冇喘勻,嘴先動了。
“叫胖爺,彆亂抬輩分。”
盅底的小聾子銅錢燙得發紅。
他把耳朵貼上去,聽見很遠的北邊,有指甲在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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