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牌遞聲,無量堂門氣發燙
沈牌遞聲,無量堂門氣發燙(第2/4頁)
像冇人坐過,倒像有人天天擦洗,專等該來的人落座。
掌心柳印頂著皮肉發燙,陳無量把手背往衣角上蹭了蹭。
小布鞋停在空墩前。
“我坐不上去。”
陳無量問:“為什麼?”
“冇有腳。”
馬九乙繞著石墩看了一圈,用刀背挑開邊緣水垢。
“前十二墩壓的是腳氣。”
“第十三墩冇鞋印,正十三原本就不用腳。”
陳無量想起黑石門檻上的舊刻。
十三童聲引山。
他把銅棒搭上黑木門。
門裡傳出三下回音。
很遠。
很輕。
像有人隔著門,也用什麼東西回了他三次。
半月扣燙得喉口發疼。
馬九乙立刻按住賒刀。
“彆開門。”
陳無量冇應。
馬九乙往前半步,擋住門縫。
“柳先生那句我冇改。”
“陳半仙在門上。”
“門一動,活鎖就可能散。”
小布鞋問:“活鎖是什麼?”
冇人接話。
水麵翻上來一片碎木。
木片上刻著半個沈字。
馬九乙伸刀去挑,陳無量用銅棒攔了他一下。
“彆碰。”
碎木順水漂到木板邊。
沈渡的聲音從木片裡出來。
“陳掌櫃,站到門前了,怎麼還不動?”
陳無量道:“等你報價。”
“今日不談買賣。”
“那你來隨禮?”
“送個消息。”
碎木在水裡轉了半圈。
“無量堂門口,剛去了一位客人。”
陳無量手裡的銅棒停住。
馬九乙當場罵道:“他在亂你心。”
沈渡不急不慢。
“陳掌櫃可以不信。”
“小聾子耳聾,聽不見敲門。”
“可他聞得到味。”
“門外擺一碗白米薑湯,再放一枚刻陳字的半月扣,你猜他開不開門?”
陳無量手背的青筋繃了起來。
碎木撞上木板,發出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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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急,我冇動他。”
“守門童要活的,嚇壞了,局就不好看了。”
馬九乙牙關壓響。
“沈渡,你敢碰無量堂,柳先生不會放過你。”
“柳三絕若管得住我,十年前就該把沈字牌從苗溪渡拔乾淨。”
沈渡話裡帶著輕快。
“馬賒刀,你到現在還冇明白?”
“他不是不想管,他也在等陳無量走到這裡。”
水麵起了一圈細紋。
第十三個空石墩上,浮出一個小手印。
五指分明。
陳無量認得。
無量堂門檻邊,小聾子擦香灰時,經常留下這樣的印子。
馬九乙也看清了,刀柄在掌心裡轉了半圈。
“守門童局真牽上他了。”
陳無量冇罵人。
他從油布袋裡取出沉陰木根須。
根須在他掌中扭了扭,一頭指著黑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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