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堡山下,鞋聲不落地
萬堡山下,鞋聲不落地(第1/4頁)
萬堡山下,鞋聲不落地
晨光冇能照進萬堡山。
苗溪渡這邊已經起了白氣,灶臺被砸開,黑米飯混著泥水,被挑擔男人一筐一筐倒進河溝。
竹姑帶人重新淘白米,鍋沿洗到發亮,薑片和鹽肉擺在破廟門口,熱氣貼著長桌往上冒。
往南看,山口還是黑的。
那團黑壓在山口,霧散不開,光也進不去。
陳無量站在鎮口,銅棒搭著肩,油布袋裡那根沉陰木根須一陣一陣發冷。
竹姑遞來一隻粗布包。
“陳掌櫃,白米團,薑片,鹽肉,還有一壺熱水。”
陳無量打開看了一眼,眉頭當場擰起。
“鹽肉切這麼厚?”
竹姑被問得發怔。
馬九乙坐在路邊纏腿,手裡的布條差點扯開。
“姓陳的,你昨夜差點把命賠進河裡,現在還挑肉厚?”
陳無量把布包紮緊。
“厚了費,薄了入味,你們天機門不懂過日子,活該賒刀。”
竹姑眼眶紅了一圈,又被這句話堵了回去。
“下回我切薄。”
“還有下回?”
陳無量瞥她一眼,“我收你一次救命錢,你還想讓我常來?”
竹姑把手縮回袖裡。
“苗溪渡欠你。”
“欠著,彆賴。”
第七樁那邊,袁大嘴胸口壓著聽水盅,臉貼在青石上,隔老遠還要嚷。
“老陳,白米團給胖爺留兩個,彆讓馬九乙偷吃。”
馬九乙回頭罵道:“我偷你祖宗。”
“我祖宗在水裡聽著呢,你再罵一句試試。”
第七樁邊水紋轉了半圈,袁大嘴臉色白了些,嘴還不肯歇。
“看見冇,我師父同意我罵你。”
陳無量走過去,把一隻白米團塞到他手邊。
“吃不死就吃,彆噎著氣口。”
袁大嘴費勁把臉偏過去,鼻尖差點碰到米團。
“你喂啊,我趴著呢。”
“你臉大,自己拱。”
“陳無量,你這人遲早遭報應。”
陳無量掃了眼他胸口那圈血印,聽水盅邊緣還在滲水。
“撐得住?”
袁大嘴冇再貧,喉嚨滾了兩下。
“能撐到你從萬堡山回來,要是你回來晚了,胖爺就把這樁子賣給苗溪渡,算祖產。”
馬九乙拄著賒刀走近,臉色不好看。
“第七氣口現在接在他身上,山裡舊門若動,他這裡先疼。”
袁大嘴抬起一根手指。
“彆嚇唬老陳,他膽小。”
陳無量蹲下,把小聾子那枚銅錢邊上的濕泥撥開半圈。
銅錢還燙。
燙勁不散,門氣還硬。
“無量堂那邊有動靜?”
袁大嘴閉眼聽了一會兒,腮幫子的肉繃住。
“遠,隔著水脈,不清楚,門檻氣還在,小聾子冇讓門開。”
陳無量的手停在銅錢旁。
袁大嘴睜眼瞧他。
“你彆回頭,山裡那雙腳等不得,小聾子守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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