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刀劃舊刻,天機賬重開
空刀劃舊刻,天機賬重開(第3/3頁)
知道?”
“柳三絕給她留尾賬,不會把頭賬跟尾賬寫一處。老狐狸省錢,肯定分期。”
袁大嘴罵道:“你倆這時候還研究賒賬手藝?”
馬九乙手腕下沉。
刀尖紮入暗紅印最末一筆。
苗婆婆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往上弓起,腳踝處冒出大片白汽。
暗紅印被刀尖挑開,皮肉底下拖出一截爛線。
馬九乙後頸血噴出來,灑在空賬刀上。
他冇停。
“天機門賒刀人馬九乙,今日劃賬。”
刀尖往上一提。
“獻腳賬留。”
再一劃。
“話事權銷。”
第三下。
“拖鎮同沉賬,廢。”
暗紅印一段段斷開。
苗婆婆的叫聲把河麵壓得發顫,鎮民捂著孩子耳朵,卻冇人再替她求情。
最後一筆被劃開時,腳踝舊刻黑字全散,暗紅水線斷成數截,鑽回泥裡。
馬九乙單膝跪下,吐出一口黑血。
他抬頭看著碎掉的舊刻,笑得滿嘴是血。
“十年前的爛賬,今天銷戶了。”
陳無量剛要開口,水底響起一聲悶響。
袁大嘴臉貼在聽水盅上,嘴裡罵出半句。
“壞了,冇賬壓棺,水口頂上來了。”
第七根青石樁上,那些纏了十年的紅繩一根接一根崩開。
竹姑驚道:“紅繩斷了!”
袁大嘴把整個人壓上去。
“都彆過來!”
第七樁底下有門聲往上拱。
那聲音聽不見,卻壓得所有人耳膜發疼。
十三盞活影燈的白氣被吹得偏向岸上,孩子們哭不出聲,嘴張著,臉憋得發紫。
陳無量握住銅棒,往前走了一步,又咳出血。
馬九乙撐著刀想站,腳下一滑,差點跪進水裡。
袁大嘴抬頭,眼裡全是血絲。
“老陳。”
陳無量看他。
“說。”
袁大嘴把聽水盅抱在懷裡,咬牙笑了笑。
“第七氣口,隻剩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