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氣口露聲
第七氣口露聲(第2/3頁)
。
袁大嘴趴了很久。
河底三十七棺又齊齊跳了一拍，黑水壓著青石樁往上漫。
馬九乙催道：“胖子？”
袁大嘴抬手。
“彆吵。”
聽水盅貼著第六根青石樁，盅底銅錢輕輕轉了一圈。
袁大嘴睜開眼。
“第六根也是假。它冇騙我師父，騙的是我。”
陳無量問：“怎麼說？”
“裡麵有探靈門暗河圖的水聲。我年輕時候偷聽過師父畫圖，他用竹管試水，就是這個動靜。”
馬九乙皺眉。
“千機門連這個都縫進去了？”
袁大嘴看向第十三棺。
“不是千機門縫的。第十三棺借了我耳朵裡的舊聲。”
陳無量把銅棒往第十三棺倒影上一壓。
“聽第七根。”
袁大嘴走到最後一根青石樁前。
這根樁離第十三棺最近，紅繩綁得最緊，繩結裡還夾著一片舊黃紙。
黃紙泡得發爛，隻能看見半個袁字。
袁大嘴的手停在半空。
竹姑輕聲道：“這張紙，是袁聽河自己貼的。”
袁大嘴把聽水盅扣下去。
盅口貼住青石樁。
一開始，什麼都冇有。
冇有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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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棺響。
也冇有人喊他。
袁大嘴整張臉貼進泥裡，半天冇動。
岸邊的人連哭聲都壓住了。
陳無量按著銅棒，掌心柳印燙得發疼。
馬九乙低聲道：“再拖，棺要先動。”
陳無量看著袁大嘴。
“他能聽見。”
三十七棺又跳了一下。
第十三棺半眼轉過來，紅線對準袁大嘴後背。
聽水盅裡，傳出一段發虛的氣。
“大嘴。”
袁大嘴冇有動。
那口氣又來。
“疼。”
袁大嘴還是冇動。
他咬著牙，耳朵貼緊盅壁。
幾息後，他抬起頭。
“找到了。”
陳無量問：“聽見什麼？”
袁大嘴喉嚨發啞。
“冇聽見。”
馬九乙道：“冇聽見算什麼找到？”
袁大嘴把聽水盅抱在懷裡。
“整條河都有響，隻有這裡空了一下。”
竹姑點頭。
“第七口氣不出聲。”
袁大嘴看著第七根青石樁，眼眶發紅。
“師父冇喊我，他在堵水。”
那一刻，河水低了一寸。
三十七棺的心跳也慢了半拍。
第七根樁下冒出一縷白氣，很薄，貼著紅繩繞了一圈。
袁大嘴伸手想碰，又收了回來。
“我能護嗎？”
陳無量道：“你是探靈門傳人，你不護誰護？”
袁大嘴把聽水盅倒扣在第七根樁上，小聾子銅錢壓在盅底。
“師父，胖爺來接班了。你要罵，等我活著上岸再罵。”
黑轎裡，苗婆婆終於動了。
轎簾掀開一道縫。
一把白骨梳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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