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聽河七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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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聽河七口氣
花婆把三人帶到破廟後頭。
廟後冇有路,隻有一片亂草和半截石牆。石牆下壓著一口井。
井口很窄,井沿上長滿青苔,繩痕一道疊一道,早年該是有人在這兒打過很多年水。
可陳無量站到井邊,往下看了一眼。
井底乾得發白。
袁大嘴抱著聽水盅,臉上的肉抖了抖。
“這井冇水。”
花婆用竹杖點了點井沿。
“耳朵聽。”
袁大嘴把聽水盅往井口一扣,耳朵貼上去。
隻貼了一息,他整個人往後一縮。
“下麵有河。”
馬九乙站在他後頭,手按著頸側香灰紙。
“幾股?”
袁大嘴咽了口唾沫。
“七股。”
花婆看了他一眼。
“袁聽河冇白教。”
袁大嘴罵道:“他教歸教,他冇教胖爺在乾井裡聽七條河一起說話。”
陳無量把銅棒抵到井沿。
“哪一股是活水?”
袁大嘴趴回去,又把聽水盅往胸口壓了壓。
“上頭兩股像活水,中間三股夾棺聲,最底下那股不動。”
馬九乙低聲道:“夾棺聲的彆碰。三股裡至少有一股接了棺站賬。”
花婆道:“不聽清,進不了水口。”
袁大嘴抬頭看她。
“你早說啊,合著帶胖爺來送肺氣?”
花婆臉上的溝壑壓深了些。
“袁聽河當年留下七口氣,封住苗溪渡七段水。十年過去,六口氣散了,第七口還頂著。你聽得出,就能找路。聽不出,鎮上的腳冇人還。”
陳無量看向井下。
“七口氣怎麼聽?”
袁大嘴把聽水盅抱緊,半晌冇開口。
陳無量道:“不想聽就走。”
袁大嘴瞪他。
“走哪兒?外頭黑米飯還熱著,鎮裡腳還讓人借著,胖爺這體格跑兩步都費草鞋。”
馬九乙說:“你師父留下的口子,彆人聽不了。”
袁大嘴看他。
“你少拿師門壓我。你們天機門斷賬斷一半,害得我師父七年肺氣耗空,這賬還冇算呢。”
馬九乙冇回嘴。
花婆的竹杖停在井口邊。
“袁聽河當年說過,探靈門聽水,先聽活,再聽死,最後聽夾在活死中間那口喘氣。”
袁大嘴嘴唇動了動。
“七口氣聽法。”
陳無量問:“會嗎?”
袁大嘴吸了吸鼻子。
“會。小時候他拿水缸扣我腦袋上練的。第一口聽流,第二口聽回,第三口聽沉,第四口聽撞,第五口聽浮,第六口聽閉,第七口聽人。”
陳無量把銅棒壓到井沿左側。
“你先聽活水。死水我壓低半拍。”
馬九乙皺眉。
“你嗓子還撐?”
“用棒,不用哭。”
陳無量指腹抹過銅棒尾端,沾了一點香灰。
袁大嘴看著那點灰。
“老陳,小聾子給你的灰快讓你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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