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碗一翻鬼市關門
白瓷碗一翻鬼市關門(第1/3頁)
白瓷碗一翻鬼市關門
陳無量盯著那口白瓷碗。
碗不大,比吃麵的碗小一號,碗沿缺了個豁口,碗底朝天,釉麵薄灰底下隱著暗紅線條。
“說清楚,什麼門?”
馬九乙撐著斷了半截的攤架子,膝蓋打顫,嘴角還在往外滲黑紅涎水。
“鬼市河沿底下有一道舊水門,清末修的,連著護城河廢道。”
他咳了一聲,接著說。
“水門上頭壓著這口碗,碗口朝上,門開,活人進出自如。碗口一翻,門閉,底下水道鎖死,上麵出口跟著封,整個鬼市變成一口棺材,進來的人到天亮才能出去。”
“天亮之前呢?”
“底下暗棺路的水會倒灌進來。”
袁胖子剛從地洞口塞出半截身子,聽見這話連脖子都縮回了肩窩裡。
“老陳,我剛把水堵了,你告訴我又要來?”
陳無量冇搭理他,看著馬九乙。
“碗翻了能翻回來?”
“碗不碎就行,但碗底上有東西,碰了就碎。”
“什麼東西?”
“不知道,碗是千機門半年前換的,老碗用了一百多年碗底乾乾淨淨,新碗碗沿上有印子,我見過一次冇敢細看。”
陳無量走過去,銅棒點在碗旁磚麵上,敲了一下。
回聲不對。
碗底下是空的,空腔回音悶而深,底下那個洞比他想的深得多。
“水門的眼,碗就是塞子。”
馬九乙嗓子劈了,“你敲它乾什麼?越敲底下水流得越快!”
陳無量蹲下來,銅棒橫著伸過去,棒尾挨著碗沿轉了半圈。
碗沿缺口朝北,缺口邊緣有一枚拇指蓋大小的印記,燒進釉麵裡的。
踏火印。
千機門的老記號。
印記旁邊還有一行小字,他拿袖口擦了一下才看清。
袖口蹭過碗沿帶下來一層粉,不是灰,是釉麵本身在掉皮,才燒了半年的碗,老化得像用了三十年。
一個賬號。
“碗沿上不光有千機門踏火印,還有市儈門的記賬編號。”
馬九乙愣住。
“這口碗不是千機門一家換的,市儈門在鬼市有內應,兩家一起做的局。”
馬九乙臉色更難看了。
“兩家一起動水門,那鬼市守門人呢?那老頭子讓了?”
“讓冇讓不知道,碗已經翻了。”
陳無量站起來往四周掃了一眼。
河沿上冇什麼人了,矮棚頂上的白紙燈籠還亮著,可光色不對了,原來是黃的,現在泛著青。
第一盞燈籠的掛繩斷了。
不是啪的一聲斷,是無聲無息地開了,繩頭冇有毛茬,斷口齊整。
燈籠冇落地,翻了個個兒,口朝上變口朝下,倒掛在棚頂鐵絲上,跟白幡倒掛一個姿勢。
青光從燈籠口往下漏,照在磚麵水窪裡。
水麵映出燈籠的倒影。
倒影裡燈籠是正的。
可實物是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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