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聲繩裡藏著半截舌頭
封聲繩裡藏著半截舌頭(第1/3頁)
封聲繩裡藏著半截舌頭
棒尖剛碰到繩結,陳無量手指頭就覺出不對了。
銅棒傳回來的震感發軟,帶彈性,濕答答粘在銅頭上往回彈,帶著活物才有的餘溫。
碰到了肉。
“老陳,快點行不行?”
袁胖子在地洞口探出半個腦袋,聽水盅還在手裡,臉上全是灰。
“那兩個黑外套跑遠了冇有?”
“冇跑,往拱門那邊退了。”
陳無量冇分心看,眼睛盯著棒尖下那個繩結。
第二個結比第一個大了一圈,黑繩從馬九乙後腦勺繞了兩道,結眼塞得極緊。
繩子外頭看著就是沉陰木粉滲過的麻繩,可棒尖挑開繩股,裡頭翻出來的東西讓陳無量手停了半拍。
一截乾肉條。
不到兩寸長,灰褐色,兩頭被黑線縫死在繩芯裡頭。
肉條表麵有紋路,細密,一粒一粒的,在銅燈白光底下排得齊齊整整,粒與粒之間的凹槽裡嵌著發黑的陳年油垢。
味蕾。
一截被曬乾又泡軟的人舌頭,縫在封聲繩的繩芯裡。
舌根斷口被黑線收了三針,收口齊整得發毛,針腳比裁縫做活還細。
那層灰褐色的乾皮底下滲著淡黃色的油脂,銅棒碰到的地方,油脂被體溫化開了一點,酸臭味從繩芯裡頭慢慢冒出來,老棺木底子泡久了的那種臭,鑽進鼻孔就刮不掉。
“馬九乙。”
陳無量壓著嗓子喊。
“你自己知不知道嘴上勒的是什麼?”
馬九乙趴在地上,臉側著,眼珠子往上翻,使勁點了一下頭。
“你知道還讓他們勒上了?”
馬九乙翻了個白眼。
要是能反抗還用得著你來挑?
陳無量拿棒尖把那截乾舌頭往外挑了半分,舌麵朝上的一麵刻著一個字。
馬。
筆畫刻進肉裡,邊緣翹著乾皮,刀口深,穿透了整個舌體,翻過來能看見背麵隱約凸起的筆畫痕跡。
這一刀是生刻還是死後刻的,看那翹皮的方向,肉往外卷,刻的時候舌頭還冇乾透。
“舌押,”陳無量咂了咂嘴。
“千機門給你量身定做的,舌麵上刻了你的姓,勒上之後,賒刀人的嘴就是一把冇刃的刀,開不了口記不了賬。”
袁胖子從洞口縮了下去又冒出來。
“你說繩子裡頭縫著舌頭?誰的舌頭?”
“不知道,千機門做舌押不用活人的,專挑老墳裡泡了年頭的屍舌,陰氣夠重才壓得住賒刀人的嘴。”
“那怎麼拆?直接扯?”
“扯了他半條命就冇了,舌押跟封聲繩是一體的,硬拆,沉陰木粉順著舌押灌進喉管,舌根爛到底,往後連水都咽不下去。”
馬九乙在地上悶悶地哼了一聲,算是表達了對這個後果的強烈反對。
袁胖子咽了口口水。
“那這舌頭泡軟了之後,會不會跟他自己的舌頭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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