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
嗓子(第2/3頁)
銅棒裡,銅棒會代替嗓子產生聲波。
銅棒本身就是一個共振器。
如果嗓子發不出聲,銅棒能不能替他發?
他張開嘴,把銅棒的棒頭塞進了嘴裡。
銅棒的金屬味衝上來,又涼又腥,他的牙齒咬住棒身,上下兩排後槽牙牢牢咬住,銅棒被固定在了口腔正中。
他把氣從丹田往上提。
氣到了嗓子眼被封聲之力堵住了,往常的路走不通。
他換了條路。
氣流繞過聲帶,走鼻腔,從鼻咽部拐彎,貼著上顎的弧度往前衝,撞在了銅棒的棒身上。
銅棒在他嘴裡嗡地震了一下。
聲音出來了。
悶的,碎的,像是有人把一口鐘扔進了河底,隔著一丈深的水往上敲。
不成調,但銅棒確實在響。
陳無量咬著銅棒,調整舌頭和上顎之間的間距,把氣流的角度往左偏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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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銅棒的震動頻率變了,從雜亂的噪音裡慢慢捏出了一個音來。
引魂哭第三式的底音。
殘破的,勉勉強強的,但那個調子對了。
他把這個音穩住,維持了三秒。
銅棒上的刻紋亮了。
暗綠色的光從棒身上的凹槽裡滲出來,順著棒頭蔓延到了棒尾,整根銅棒變成了一根發光的共振管。
聲波從銅棒裡往外擴散,貼著地麵朝西南角的泥坑裡湧過去,撞在了釘在牆上的拔舌鉤上麵。
拔舌鉤的鉤身開始顫抖。
鉤柄上殘留的最後一圈鐵絲自己鬆開了,掉在了地上。
陳無量加大了氣流的輸出,丹田裡的氣像是被人用手攥著往外擠,每一口氣都送得筋疲力儘。
銅棒的震動越來越劇烈,他的牙齒被震得發酸,牙齦滲出了血絲,嘴角有血順著銅棒的棒身往下淌。
拔舌鉤在牆磚裡哢哢地響了兩聲,鉤身上出現了裂紋。
陳無量把最後一口氣全送了出去。
嗡的一聲長響,銅棒的震動傳到了極限。
拔舌鉤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斷口處冒了一股青煙,掐在他喉嚨上的那圈鐵箍瞬間鬆開了,空氣湧進氣管的那一刻,他把銅棒從嘴裡拔出來,趴在地上猛咳了一串。
咳出來的東西落在地磚上。
一口血。
血裡攪著幾絲黑色的東西,細得像頭發絲,彎彎曲曲的。
那是聲帶被灼傷後脫落的組織。
“陳先生!你冇事吧?”徐半城撲過來扶他。
“讓開。”
陳無量推開徐半城的手,拿袖口擦了一把嘴上的血,張嘴試了試聲。
“啊。”
出來的聲音跟銼刀磨鐵皮似的,又啞又劈,比之前粗了整整一個調。
“你的嗓子怎麼了?”
“燒壞了。”陳無量自己摸了摸喉結,咽了一口唾沫,唾沫過嗓子的時候像在吞碎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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