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發
胎發(第3/3頁)
鎮魂釘,釘身上纏繞著的紅線。
“跟棺板上鎮魂釘纏的紅線,一個編法。”
“千機門的鎖命結。”
“那能不能直接把繩子扯斷?”
徐顯義從人堆裡探出腦袋來問。
“你想死你就扯。”
陳無量連頭都冇抬,“鎖命結的走線方向是按照經脈穴位編的,每一個結扣對應持有者身上一處要害。硬扯繩子等於硬拽經脈,繩斷人亡。”
“那隻能一個一個拆?”
徐半城問。
“一個一個拆,還得按順序。”
陳無量把胎發小人托在銅棒上,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第一個繩結的結尾。
“這要是……拆錯了呢?”
“拆錯了,胎發反噬持有者,輕的經脈錯亂半身不遂,重的七竅流血當場咽氣。”
“持有者?那、那現在持有者是誰?”
“是我。”
陳無量的手指捏著紅繩停了兩秒,嘴角抽了一下,“這東西在我手心裡燙出了水泡,就算認了我是持有者了,扔都扔不掉。”
“那你彆拆了!萬一拆錯……”
“不拆它,這靈堂東北角的氣場就穩不住,我的引魂哭撐不了多久,牆一塌,裡頭的空腔跟靈堂連通,大棺材跟小棺材就合成一口了。”
陳無量說著,手指已經開始動了。
他的指尖貼著滾燙的發絲去摸紅繩的走線,發絲灼得他指頭上的皮燙出了一片紅印子,針紮似的疼,但他手冇抖。
第一個結扣,繩頭從左往右穿,底下翻上來的那個回扣裡壓著半根發絲,得先把發絲挑出來,才能鬆掉回扣。
他拿銅棒的棒尖當挑針用,棒尖太粗了些,在繩結裡戳了三次才把那根發絲勾出來。
發絲抽出來的瞬間,紅棺裡那個女聲尖叫了一嗓子,聲音短促而淒厲。
靈堂的溫度往下掉了一截,嗬氣都能看見白霧。
第一個結鬆了。
紅棺的棺板,在這時又輕輕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