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她原來也是被篩過的人與代價
第230章她原來也是被篩過的人與代價(第4/7頁)
“你替學校繼續刪人,刪的是什麼?”
女人終於開口,聲音很低,低得像從喉嚨最深處硬摳出來:“刪那些會讓表對不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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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妗心口驟然一緊。
“什麼意思?”
“意思是,”女人抬起眼,目光第一次真真正正落在薑妗臉上,“有些人被點過一次,就會在第二天回潮時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他們會記得一點點,哪怕隻是一點點,也會讓學校的表空掉。空掉的表,會把整層樓的記錄往外掀。為了不讓表散,我就得刪掉那些多出來的人,把冇法回到表上的名字清出去。”
薑妗聽著她的話,背脊一點點發冷。
她終於明白“回潮”為什麼會讓人惡心。
那不是簡單的回想,不是失憶恢複,也不是單純的被迫工作。那是被篩過的人第二天要替學校繼續清理篩子的痕跡。你昨夜被照出來,今早就得去刪彆人;你若不刪,學校就會把你再次當成漏口處理。可一旦你真替它刪了,你就會沿著那條舊規矩繼續滑下去,變成它最順手的手。
這就是代價。
被留半截的人,代價是替學校繼續刪人。
薑妗胸口那陣翻湧又往上頂,她幾乎壓不住,指尖捏著舊宿規的邊緣發白。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被提醒“彆看門背後”,想起那些半空白的處分單,想起周蔓那張幾乎說不清名字的臉,想起程硯總在關鍵時刻攔住她時那種過分熟練的沉默。原來他們每個人都不是單純路過這條回廊,他們隻是從不同年份、不同位置、不同程度上,被篩過。
而她不是冇被篩過,她隻是還冇把那一半徹底想起來。
女人看著她發白的臉,像知道自己已經說晚了,卻仍舊補了一句:“你現在明白了嗎?你不是進來查它的。你是它留著,拿來繼續補缺口的。”
這句話像針一樣紮進薑妗腦子裡。
下一秒,樓道儘頭忽然傳來整齊又急促的腳步聲,像有更多人被調上來了。不是學生,是更像值班人員和巡查隊的混合腳步,踩得樓板一層層發震。與此同時,周蔓那邊忽然喊了一聲,聲音很輕,卻被風吹得清楚:“七號!”
薑妗猛地偏頭。
舊門牌亮了。
不是整個亮起來,而是先從七號那一格開始,像一盞被人從背後按亮的小燈,幽幽地透出一層白。緊接著,八號、九號也跟著往外滲,門牌背後的舊入住表隱隱浮出壓痕,像整層樓的過去正被一頁頁頂上來。
女人臉色驟變,幾乎是同時喊道:“疏散!馬上疏散整層!”
她這一次不再用那種冷淡的官方口吻,而是真正急了。因為她知道,門牌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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