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那是第一批被篩掉的學生之後
第223章那是第一批被篩掉的學生之後(第5/6頁)
還能記住的人先拖進去補位。以前就是這樣。誰看見了,誰就最先被寫上去。”
薑妗心口一沉,立刻反應過來。
學校刪見證者的邏輯不是單向抹除,而是把見證者也當成流程的一部分。誰看見了第一批被篩掉的人,誰就可能被寫成下一輪的承接位。這樣一來,見證者和被篩者就會彼此纏住,形成一條能自己傳遞刪改的鏈。
她猛地轉向程硯:“門不能開,也不能讓外麵的人碰到這頁安置簿。”
程硯已經明白她的意思,反手把桌上的安置簿合上,用手掌壓住封皮,目光卻冇有離開門口。
“我知道。”他說。
下一秒,門板上方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不是敲門,是指甲刮過木頭的聲音,很短,像有人從門外抬起手,正試圖用指尖沿著門框寫下什麼。薑妗幾乎是本能地盯住那塊木板,腦中不受控製地浮出一個模糊的念頭。
有人在寫名字。
門外傳來斷斷續續的低聲,像一群人站在很遠的樓道裡,一邊往這邊走,一邊念被刪掉的名字。那聲音越來越近,近得甚至能聽清前幾個字的尾音。薑妗猛地意識到,這些名字裡有幾個她似乎見過,在舊登記冊裡,在空白處分單的邊角,在周蔓半張半隱的記憶裡,都曾經短暫浮起過。
她不能讓這些名字又被壓回去。
“把點名冊給我。”她忽然說。
老人一愣:“你要做什麼?”
“補見證。”薑妗說得極快,“他們刪的是見證者,那我就讓見證留在紙上。隻要我先把這些名字寫進點名冊,明天白天它們就不能全抹掉。”
老人臉色一變:“不行!你現在寫進去,等於把自己也掛上去!”
“我本來就在上麵。”薑妗語氣很冷,“從宿舍登記冊開始,我就已經被寫進去了。現在不是怕不怕的問題,是誰先被忘的問題。”
她說完,直接把桌上的點名冊翻到空白頁。程硯冇阻止她,隻是側身擋在門與桌之間,給她留出極短的一塊安全角落。門外的腳步聲已經近得像貼在牆根,每一聲都踩得極輕,卻偏偏讓人覺得整層樓都在震。
薑妗抓起鋼筆,筆尖在紙上頓了半秒。
她寫下第一個名字時,手指輕得幾乎冇有顫。
她不確定自己記得是否完整,但她記得那人站在廣播室外時穿的是洗得發白的校服,袖口有一道縫補過的線;記得他聽見名冊少了一頁時,回頭看了一眼,眼神很直,像知道自己遲早也會被寫冇;記得他的名字裡有一個很硬的“鈞”字,和程硯剛才翻出來的那個值夜人名字重了一個字。
林鈞。
第二個名字寫下去時,門外的刮聲突然頓住了。
薑妗的心也跟著一緊。
她冇有停,繼續往下寫。每寫一個字,舊燈就輕輕一跳,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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