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天意如此,薑銳歸家
第372章天意如此,薑銳歸家(第2/3頁)
改一改命數。
可到底————這心底深處,又何嘗不曾存著一絲隱憂?
若是這天下的大勢,竟當真能因著自家一番手段,輕易扭轉;
那往後,又該如何自處?
是步步為營,小心翼翼?
還是任由棋盤翻覆?
畢竟,自家如今,最大的倚仗————
便是腦海深處,那份來自來世的舊夢殘痕。
如今雖未能扭轉乾坤。
可換個角度看,卻也恰恰驗證了一樁。
這天下之勢,並非凡人一己之力,便能左右。
如此一來,倒也更顯這記憶的珍貴與指引之力。
最起碼,在可見的歲月裡,尚還有幾分倚靠。
薑義站在那仙桃樹下,抬頭望了望天。
天光正好,風過枝頭。
他在心底輕輕歎了口氣,衣袖一拂,便不再去想那些煩心俗務。
一念收,百慮息。
且歸山中,修行去也。
此後兩年,世道倒也算得上安穩。
朝堂上風雲仍在翻湧,可那離著這深山老林,終究是遠了些。
倒是羌、氐二地與中原之間,買賣走得愈發密了。
這兩界村地處羌、涼交界,雖偏僻了些,卻也漸漸被那商路餘波,沾了光。
每隔上兩三月,便有那膽大的商隊,趕著騾馬,馱著貨物,風塵仆仆地進村。
到了村口空地上,席子一鋪,攤子一擺,立時便成了小集。
村裡的藥材、山貨、靈禽野味,總能換得些粗布鐵器、茶鹽糖油。
這番熱鬨事,自是瞞不過村裡的孩子們。
一個個撒著歡地跑,一邊湊熱鬨,一邊盤算著能不能換根糖葫蘆,或者偷摸捉隻騾子尾巴當馬騎。
熱鬨得,比過年還要熱幾分。
而村頭喧嚷,薑家後院,卻依舊是那副閒雲野鶴的模樣。
仙桃樹下,落日斜照,葉影婆娑,風來時,枝頭「嘩啦啦」地響著。
那幾窩早已通了靈性的靈雞,不緊不慢地在草地上踱步,時不時啄幾口蟲子,抖抖翅膀,連走路都帶著一股子,悠然的氣派。
樹下青石,一壺清茶,幾片落葉隨風飄來,落在石幾之上。
薑義與薑淵,祖孫兩人,相對而坐,各執一卷,正辯得熱火朝天。
「曾祖依言,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意在施政當藏鋒斂跡,不必事事教之。
可在我看來————」
薑淵抿了口茶,慢條斯理地開口:「此句,斷當作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他頓了頓,抬眼望向薑義,神情清亮而堅定:「意在施教者應因勢利導。若百姓自能明理,則順其性、由其道;若未通達,便應教之、化之。如此,方稱仁政。」
薑義聞言,手指微敲石幾,輕輕「哼」了一聲。
「你這般解法,倒是好聽。可治大國,哪有那麼多仁義?聖人言此,不過是留三分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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