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休憩所
第二十四章休憩所(第6/8頁)
絕境中生存、在“門”的邊緣行走,必須付出的代價之一。有些真相,有些過程,比死亡本身更黑暗,更難以承受。但你必須接受,必須背負,然後,繼續往前走。
因為,你冇有選擇。
陳北閉上了眼睛。不再去看山鷹,不去看黑暗,不去看那道血跡。他強迫自己將所有的註意力,集中到身體的痛苦上,集中到左腿的斷骨和左肩的傷口上。疼痛是真實的,是此刻唯一能讓他保持清醒、不墜入瘋狂的東西。
他感受著高燒帶來的灼熱和暈眩,感受著失血過多的寒冷和虛弱,感受著掌心信使令那微弱的、但確實存在的脈動,感受著肩胛骨胎記持續傳來的、隱隱的灼痛。
他還活著。他們大部分人都還活著。林薇還活著。這就夠了。
剩下的,等有力氣了,再說。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幾分鐘,也許更久。鐵罐裡的食物煮好了,散發出一股更濃鬱的、混合著肉香和草藥味的氣息。趙鐵軍停下削木頭的動作,用匕首從罐子裡挑起一塊煮得稀爛的肉和幾根草根,小心地吹涼,然後走到陳北身邊,蹲下身。
“吃點東西。”趙鐵軍的聲音嘶啞,但很平穩。他用匕首尖挑著食物,遞到陳北嘴邊。
陳北睜開眼,看著趙鐵軍。這個鐵打的漢子,此刻臉上也寫滿了疲憊,眼睛裡布滿血絲,但眼神依舊堅定,沉穩,像一塊經曆了無數風雨衝刷、依然屹立不倒的岩石。他冇有問陳北感覺怎麼樣,冇有提剛才黑暗裡的事情,隻是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做著他認為現在最該做的事——讓陳北活下去。
陳北張開乾裂的嘴唇,小口地、艱難地吞咽著食物。食物很燙,帶著濃重的土腥味和草藥的苦澀,但在極度饑餓和虛弱的身體看來,這無異於瓊漿玉液。一股微弱的暖意,從喉嚨滑下,落入空蕩蕩的、幾乎痙攣的胃裡,帶來一絲微不足道、但確實存在的充實感。
趙鐵軍很有耐心,一小口一小口地喂著,直到陳北搖頭表示再也吃不下,才停手。然後,他又用同一個鐵罐,融了些雪水,喂陳北喝了幾口。
溫熱的水滑過喉嚨,暫時緩解了火燒火燎的乾渴。陳北長長地舒了口氣,感覺精神似乎好了一點點。
“林薇……”他嘶啞地開口,聲音像破風箱。
“喂過了。”趙鐵軍簡短地說,看了一眼角落裡的女孩,“比你吃得還少,但勉強咽下去一些。***給的藥,也喂她吃了。傷口重新處理過,暫時冇惡化。”
陳北點點頭,心裡稍稍鬆了口氣。他看向***,老人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這裡……”陳北艱難地問,“安全嗎?”
趙鐵軍沉默了一下,然後緩緩搖頭:“暫時安全。洞口很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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