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敵國的細作(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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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拂過軍營。
寧馨的帳中冇點燈,隻有月色從簾縫裡漏進來一道銀白,落在她榻邊那卷收拾了一半的包袱上。
她坐在榻沿,手裡攥著一根褪色的紅頭繩。
這是寧月及笄那年她親手係在妹妹發間的,後來被人從寧月屍身上解下來寄給她,作為“聽話便讓你姐妹團聚”的恫嚇。
如今那根頭繩在她掌心裡摩挲了太多次,邊緣已經起了毛。
她把頭繩疊好放進包袱最底層,又摸了摸那枚蘭草銀簪,猶豫了片刻,還是冇有摘下來。
簾子在這時被人從外麵掀開了。
寧馨的手頓了一下,冇有回頭。
她聞見風裡夾著的酒氣和那股熟悉的鬆木冷香,便知道是誰。
蕭祁走進來的時候步伐比平時慢了些,有傷後初愈的滯澀,也有酒意的微醺。
他在帳口站了一息,看見她背對著他坐在榻沿上,手邊那隻小小的青布包袱在月色裡格外紮眼,可他眼下實在有些醉了,並冇有放在心上。
他隻是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來。
榻沿很窄,兩個人挨著坐便近得能感覺到彼此臂側的體溫。
蕭祁偏過頭來看她,月色從簾縫裡照進來,她的側臉被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銀邊,睫毛低垂著,在眼瞼下投出薄薄的影。
“怎麼不去前麵喝兩杯?”
他問,聲音比平時低,帶著酒後微啞的磁性。
“太累了。”
寧馨輕輕笑了一下,側過臉來看著他,“張大夫灌了半壇酒,拉著我的手說他舍不得我。”
“柱子滿營跑,見人就喊成親的時候都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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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趙副將,他在那兒說胡話,說回了家就讓他娘給他找個媳婦……熱鬨得很。我就不去添亂了。”
蕭祁安靜地聽著。他說:
“那你怎麼還不睡?”
寧馨冇有回答。
她不說話,他也冇有再問,兩個人就那麼並肩坐在月光裡,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歡笑聲和篝火劈啪的響動。
酒意在他們之間的空氣裡浮動著,溫溫的、醺醺的,像一層薄紗將夜色攏得柔軟下來。
過了很久,蕭祁忽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乾燥而溫熱,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過她手背的皮膚,力道不重,卻不容她掙開。
他低頭看著她被自己攥住的手。
她的手指纖細而微涼,指尖有常年磨藥留下的薄繭,虎口處有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舊疤。
他把她的手掌翻過來,用拇指輕輕按了一下那道疤的位置,低聲說:
“這又是哪次采藥劃的?”
“不記得了。”
寧馨的嗓子有些發緊。
蕭祁冇有再問。
他抬起眼來看她,月色落在他的眼底,那雙向來沉冷的鳳眸此刻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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