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鄰裡流言,人心叵測
第8章鄰裡流言,人心叵測(第2/8頁)
一般寡婦滋潤,你當真以為是靠紡紗耕田掙來的?”
一句話,輕飄飄落地,卻像一粒毒種,悄然落進了眾人心裡。
周遭婦人瞬間安靜下來,紛紛抬眼看向王婆,眼底滿是好奇與探究。有人遲疑開口:“王嫂這話可不能亂說,綰清姑娘素來安分,性子最是乖巧,怎會做那等出格之事?”
“安分?”王婆放下手中棉線,湊近眾人,壓低聲音,語氣愈發篤定,“安分的姑娘,哪個天黑了還獨自在家中待客?前幾日我夜裡起夜,路過她家院外,分明看見屋內燈火通明,有男子身影晃動,說話低語,不是野漢子是什麼?再說了,她祖母那湯藥錢、家中度日的銀錢,憑她一雙細手,如何掙得出來?定然是背地裡做了見不得人的勾當。”
無中生有的揣測,添油加醋的杜撰,冇有半分實據,卻字字句句都往最齷齪的地方引。
人心本就藏著劣根性,樂於見人落魄,樂於捕風捉影,樂於用惡意揣測清白之人。尤其是看著林綰清生得貌美、氣質脫俗,即便身處貧賤,也難掩風華,村中不少容貌平庸、日子庸碌的婦人,心底早已暗藏嫉妒。如今有了閒話由頭,那份隱秘的嫉妒瞬間翻湧而上,化作了傷人的流言。
不過半日光景,細碎的流言便順著青石板路,傳遍了整個西鄰村。
起初隻是私下竊語,三五成群,交頭接耳。有人說林綰清不守婦道,私藏外男;有人說她借著貌美勾連外人,換取銀錢;更有甚者,將往日林家助人的善舉扭曲抹黑,說她父兄在外定然是做了不法勾當,才會杳無音訊,是罪孽纏身,連累家門。
流言這東西,從來都是越傳越盛,越編越真。最初的一句隨口揣測,經過千人千口的篡改潤色,最後竟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冇有人願意去求證真假,冇有人願意顧及她孤身撐家的艱難,所有人都沉浸在窺探他人隱私、詆毀他人清白的快感裡,以此慰藉自己平庸貧瘠的人生。
那日傍晚,林綰清提著藥籃從鎮上歸來。暮春的晚風帶著水汽,拂過她單薄的衣衫,額前碎發被風吹亂,沾著細密的汗珠。她剛走到村口,原本圍坐閒談的村民瞬間噤聲,齊刷刷轉頭看向她。
那些目光,再也冇有往日的溫和善意。
有鄙夷,有探究,有譏諷,有幸災樂禍,密密麻麻,如同細密的針,儘數紮在她身上。有人偷偷指指點點,有人低頭竊笑,有人對著她的背影暗自搖頭,眼神裡的惡意直白又刺眼。
林綰清腳步微頓,心底驟然一涼。
她素來敏感細膩,如何感受不到這突如其來的疏離與惡意。可她從未做過半分出格之事,每日家門兩點一線,勤懇勞作,安分守己,清白立身,實在想不通為何會招來這般異樣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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