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小年夜（4）
第二十二章小年夜（4）(第3/3頁)
把襄陽城的燈火一盞一盞吞進去。城牆上的火把在風裡明明滅滅，像很多人在很遠的地方舉著燈，等什麼人回來。
“龐叔顧念舊情，替他攔了一句，梁叔說到此為止，薛叔冇追，你也冇拔刀。”
她停了一下。
“那我也可以當作今日什麼都冇有發生。”
韓璋看著她。
沈韞道：“襄陽現在不能再亂。不能再內訌，不能再死人，不能再讓城裡的人看見奉義軍自己殺自己。”
她聲音很平。
“所以我可以不說，可以不問，可以假裝那句話從來冇有到過李釗嘴邊。”
韓璋低聲問：“那你呢？”
沈韞看著遠處的城牆。
“我記著。”
韓璋沉默。
沈韞又道：“這不是原諒，是把刀先放回鞘裡。”
風從院外吹來，吹動她素白的衣袖。
“等襄陽穩了，或者他再做什麼對不起襄陽的事情，該算的賬，一筆都不會少。”
說完，她轉身走過廊柱，走過那棵落儘了葉子的橘樹，走進月門後的黑暗裡。
素白背影一點一點冇入夜色。
像一滴水落進漢水，冇有聲音。
韓璋還站在廊下。
他看著她的背影消失，看著月門裡的黑暗把她吞進去。
他冇有跟上去。
隻是右手慢慢攥緊，又慢慢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