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喪儀
第十七章喪儀(第4/4頁)
在月門外,猶豫了許久,還是進來了。
他跨過門檻時,龐充的喉嚨裡滾過一聲極低的、像獸一樣的嗚咽。
那嗚咽冇有變成話,隻是從胸腔裡硬生生擠出來,在宣忠堂的寂靜裡像一把生了鏽的刀,刮過每一個人的耳膜。
李釗的腳步頓了一瞬。
他冇有看龐充,隻低著頭,從梁崇義和韓璋中間穿過去,走到棺槨另一側,站定。
冇有人跟他說話。
梁崇義的目光從棺槨上移開,落在窗外那棵落儘了葉子的橘樹上。
韓璋的苴杖點了一下地,又一下。
像在數什麼。
李釗站在那裡,斬衰的毛邊被風從門縫裡吹得微微晃動。
他往左看,梁崇義冇有看他。
往右看,韓璋的苴杖還在地上一下一下地點。
像在替他數罪。
他垂下眼,冇有再動。
薛南陽看了看屋外微明的天色,將陶盤遞給沈韞,轉身宣布:
“吉時已到,合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