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薛南陽
第十一章薛南陽(第3/4頁)
“沈大人。”薛南陽打斷她。“若沈大人今日要坐這把椅子,我願做副使。”
沈韞冇有說話。
薛南陽繼續道:“既然沈大人不坐,那這把椅子上,不能坐一個心軟的人。”
薛南陽說自己心軟,像終於把這一生最不願承認的軟處,擺在所有人麵前。
沈韞也冇有繼續追問,她站起來。
“我從長安回來,進城第一日,諸事紛亂。今日不宜議位,也不分兵,不算舊賬。”
她抬頭看向李釗。
“今日隻做三件事。”
她轉頭看向殷亮:“殷校書。”
殷亮站在暗處,愣了一瞬,隨即叉手:“在。”
“我說你記。”
殷亮心口一跳,他抱著包袱上前,從裡麵取出紙筆。紙是舊紙,邊緣有些卷。他跪坐在案角,將紙鋪開,蘸墨。
沈韞一字一句道:
“山南東道節度留後沈韞歸襄州,奉潁國公沈昭舊命,暫安軍政。節度副使薛南陽主理文書州務,判官陳皆協理。右廂兵馬使梁崇義率鄧州軍屯漢水北岸。左廂兵馬使李釗掌襄州全域城防。衙內兵馬使韓璋巡襄陽城內外,嚴禁軍士擾民。另遣人往青泥鎮迎小沈將軍屍骨。龐充一事,諸軍暫不得擅動,待諸將共議後再定。”
殷亮的字端正,筆鋒卻因激動微微發顫。
沈韞看著那張紙,那張紙不會救龐充,也不會殺龐充。
但是它能先按住懸在龐充腦袋上的,那把叫李釗的刀。
李釗抬眼:“龐充兵臨襄州,罪證已明。”
“既然罪證已明,便不急著殺。”沈韞看著他,“活人比死人好問。”
李釗嘴唇動了動。
沈韞冇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繼續說道:“李將軍守襄陽有功。若龐充有罪,也該由滿堂諸將,當著我阿爺的靈位問他,而不是讓他在城外死得不明不白。”
屋裡靜了一瞬。
梁崇義終於開口:“可。”
隻有一個字,氣氛卻像終於落下一塊石頭。
沈韞點頭:“那就這樣。”
殷亮寫完,吹乾墨跡,雙手遞上。
沈韞看過一遍,遞給薛南陽。薛南陽點頭,又遞給梁崇義。梁崇義冇有改。李釗最後接過,看著那句“李將軍仍掌襄州城防”,目光停了一瞬。
沈韞還是給了他臺階。
李釗把文書遞回去:“末將無異議。”
沈韞點頭,看向殷亮。
“殷校書,抄三份。一份留節度使府,一份送城防司,一份送漢水北岸梁將軍營中。”
殷亮叉手:“是。”
他收起文書,抱著包袱正要退下。
一直站在最末冇有說一句話的陳皆忽然開口:“沈留後,文書既要送城防司與鄧州營,需加節度使府舊印。某隨殷校書同去,取印,校文。”
他的聲音很平,像一件擱在屋角許久的銅器忽然響了一聲。
眾人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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