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一定有預謀
第十二章:一定有預謀(第4/6頁)
露出來了,或許能找塊硬紙板給孩子墊著坐,省得涼著屁股。
他蹲在紙箱前,指尖剛探進去就觸到一股黴味,混著舊報紙的油墨腥氣,還夾著點方便麵調料包的鹹香味。
那是以前裝方便麵時漏的調料粉,在紙箱角落結了層淡黃色的痂,像老房子牆角積了多年的灰塵。笑笑趕緊把臉埋在他頸窩,小鼻子皺成一團,聲音悶悶的:“爸爸,臭。”
林凡笑著把她往遠處抱了抱,用袖子擋著她的鼻子,另一隻手在紙箱裡慢慢翻找。
碎泡沫滑溜溜的,蹭過指尖時像摸到了肥皂,還會沾在指腹上;廢報紙是1995年的《人民日報》,紙頁已經發脆,一捏就掉渣,上麵的標題“深化改革”四個字還清晰可見。
突然,指尖觸到了不一樣的東西——不是報紙的軟塌,也不是泡沫的滑膩,是厚而脆的紙頁,邊緣帶著歲月磨出的毛邊,像老人手上粗糙的繭子,摸起來有點紮手。
他心裡一動,小心翼翼地抽出來一看:是本連環畫,封麵的紙殼已經磨得發白,邊角也卷了,但還能看清“孫悟空三打白骨精”七個黑體字,字號約莫三號,透著股厚重感,字的邊緣還描了圈淡黑色的輪廓。
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的圓形標識縮在封麵右下角,紅色顏料脫了大半,露出下麵泛黃的紙底,像舊照片褪了色,標識裡的“上海人美”四個字還能辨認。
翻到版權頁,1962年8月第1版第1次印刷的黑色字體像顆釘子,狠狠紮進他的眼睛——印數隻有10000冊,在當時不算少,可保存到現在的,恐怕連十分之一都不到,畢竟那時候連環畫大多是孩子看的,翻來翻去容易壞,還有不少在搬家時被當作“破爛”扔了。
林凡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胸口,一股熱流從心底往上湧,衝到太陽穴,耳朵都嗡嗡響。
前世的記憶突然從霧裡鑽了出來:2010年的時候,他在電子廠的老同事老張,曾捧著一本1958年版的《武鬆打虎》連環畫在辦公室炫耀。
書用牛皮紙包著,老張打開時小心翼翼的,說那本書在省城的古玩市場賣了3000塊,抵他半個月工資。
當時老張的月薪已經漲到6000了,是林凡當時工資的兩倍。那時候林凡隻覺得是老張吹牛,還笑他“撿個破書當寶貝,不如多賺點加班費”。
現在看著手裡這本1962年的《三打白骨精》,紙頁上孫悟空的金箍棒還泛著淡墨色的光,白骨精的臉畫得青麵獠牙,他突然明白,自己摸到了一座冇被挖開的金礦。
1998年的縣城,誰會把這“小人書”當寶貝?
大多被塞進廢品堆,等著和舊報紙一起送進造紙廠打成紙漿——當時廢品站收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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