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奪令
第15章奪令(第7/7頁)
但在那漠然映照著一切崩潰、毀滅與掙紮的古鏡中,在狂暴混亂、不斷扭曲破碎的水光倒影裡,這個“可能”的、微小的、指向明確的動作,帶來了一種遠超死亡威脅的、冰冷徹骨的寒意。那不僅僅是“被發現”的恐懼,更是一種“被居高臨下地、不帶任何情感地確認存在”的、令人靈魂顫栗的荒謬與虛無感。她的一切痛苦、掙紮、計算、褻瀆,在對方那裡,可能連“事件”都算不上,隻是一個需要被記錄的、小小的係統“異常參數”。這個念頭閃過的刹那,連洶湧灌入口鼻的鹹腥海水、撕裂身體的衝擊力,仿佛都隔了一層。隻剩下那種絕對的、冰冷的、被擺在實驗臺上的透明感。
他們不是背景。
他們一直“在場”。
靜靜地,沉默地,“觀察”著一切。
並且,他們“知道”她看見了。
而她,如同玻璃皿中最後一隻掙紮的蟲豸,直到洪水淹冇一切的最後一刻,才猛然驚覺,皿外一直有眼睛,在平靜地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