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奪令
第15章奪令(第6/7頁)
暴傾瀉撕裂一切的水柱,穿過了翻騰不息遮蔽視線的白色泡沫……
然後,定格了。
落在了鏡像邊緣,落在了她身後不遠處,那被狂暴水流和混亂光影徹底遮蔽的、通往石室外部無儘黑暗甬道的方向……
鏡麵,清晰無誤地、以一種超越物理光線折射邏輯的、冰冷的、絕對的“映照”,顯現出了幾個模糊卻又輪廓異常清晰的、靜靜地、無聲地站立在翻騰水幕與崩潰景象之前的……
人影。
不是光線折射的倒影扭曲,不是水流造成的視覺錯覺,不是混亂光影拚湊出的短暫幻象。
是幾個清晰的、完整的、穿著某種款式統一、質地奇特、非今非古、仿佛與這古老環境融為一體的製式服裝的、如同雕塑般凝固在狂暴水流與毀滅背景前的、沉默的……
人影。
他們站在那裡,不知已有多久。仿佛與這震動、轟鳴、倒灌海水、崩潰空間、毀滅一切……全然無關。隻是沉默地、靜止地、隔著翻騰水幕、混亂光影、及這即將被海水徹底吞噬的毀滅之地,靜靜地、“註視”著石室中央,註視著她,註視著那簇珊瑚,註視著剛剛發生的一切,如同在觀看一場與己無關的、註定落幕的戲劇。更令人心底發寒的是,那足以撕裂一切、狂暴翻騰的水流和泡沫,在衝刷到他們身前約一米處時,仿佛撞上了一道絕對光滑、無形的屏障,不是被阻擋,而是被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平滑”地分流、繞開,在他們周圍形成了一圈異常“平靜”的、與周遭末日景象格格不入的詭異空間。
那一瞬間,林月全身血液,仿佛被倒灌進來的萬米深海寒意還要冰冷千倍萬倍,徹底凍結。
他們一直在這裡?這念頭帶來的寒意,比海水更刺骨。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們就這樣一直看著?如同觀察培養皿中的微生物?
而更可怕的是他們的狀態——絕對靜止。與這崩壞、轟鳴、毀滅的一切,形成最極致對比。仿佛他們不屬於這空間,這時間,這場災難。他們隻是……觀察者。冷漠的、非人的觀察者。
而就在她因極致驚駭、毛骨悚然而意識出現短暫空白的下一秒——
或許因她的目光在鏡中與那幾個人影“相遇”;
或許因她手中那枚仍在瘋狂衝突震顫、散發不穩定波動的“天璿”玉令吸引了“註意”;
或許,隻因這崩壞場景中,一個微不足道的、本應被清除的變量多存活了幾秒,引來了程式化一瞥。
鏡中映出的、那靜止的、如同背景板般的模糊人影裡,為首的一個,似乎極其輕微地、不易察覺地、向著她所在的方向,偏轉了一下頭顱。
一個絕對靜止剪影,一個細微到無法確定是否真實發生、抑或是光線水流造成錯覺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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