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西沙
第二章西沙(第2/5頁)
,在東南亞混過十幾年,懂設備,能處理水下工程。一個輪機手,是他兄弟。加上鄭老大的兩個侄子,手腳麻利。”林月語速平穩,“船是他們的,海是他們的。但航向、目標、水下的‘發現’,是我們的。他們拿錢辦事,不問緣由。這是規矩。”
陳默緩緩點頭。這是當前能構建的最不壞的合作框架。然而當他想到父親與“海狼”周魁可能共享的、他全然不知的晦暗人生時,一陣輕微的眩暈襲來——他追尋的,究竟是父親的足跡,還是父親身為“另一類人”時所遺下的、他無力理解的“業”?
“秦風呢?”
“鎮子西頭老圖書館,查地方誌和漁民口述故事集。狀態比在上海時稍微‘釘住’了一點。”林月重新戴好墨鏡,“有具體事情做,對他混亂的腦子來說,像道臨時防洪堤。”
陳默幾乎能勾勒出那畫麵:秦風將自己埋進發黴的紙堆,瘋狂搜尋“歸墟”、“海眼”的幽靈字句。那已是超越研究的、強迫性的自我折磨儀式。
“我去看看他。”
林月幾不可察地點頭,轉身走向鄭老大,攤開海圖,手指沿鉛筆虛線劃過。陽光將她身影投出一道利落、無彎曲的陰影。
潭門鎮的老圖書館是座牆皮剝落的兩層小樓。推開吱呀作響的舊木門,一股陳年紙張的甜膩黴味、灰塵土腥和海風鹹澀的混合氣息轟然湧出。室內光線昏沉,隻有高處小窗透進孱弱天光。
秦風坐在最裡麵角落,幾乎被桌上堆砌如山的泛黃書冊、複印件淹冇。他戴著鏡片厚厚的黑框眼鏡,以一種近乎凝固的專註姿態僵伏在桌麵,隻有握著鉛筆的右手在快速移動,筆尖與紙麵摩擦出細密、急促、神經質的沙沙聲。
陳默走近,木地板發出**。秦風毫無反應,直到影子覆蓋他正在辨讀的字行,他才像被電流擊中般猛顫,肩膀背脊繃緊,脖頸僵硬抬起。厚鏡片後布滿血絲的眼睛鎖定陳默的臉後,肌肉線條才緩慢鬆弛一絲,但捏著鉛筆的手指關節依舊用力到發白。
“……有發現?”陳默拉開對麵吱呀作響的舊木椅。
秦風吞咽,喉結滾動。他用微顫的手摘下眼鏡,用力揉搓酸澀的雙眼。“都是…碎片。鬼故事,老人吹的牛皮,還有…一些讀起來不像人能編出來的描述。”他重新戴上眼鏡,推過來幾張寫得密密麻麻、字跡緊繃的紙,指尖顫抖。“‘海眼’、‘無底渦’、‘龍王嘴’…說法很多,方位都和我們圈出的‘鬼螺漩’重疊。但說法矛盾。有的說是龍宮入口,月圓能聽仙樂。有的說是沉船冤魂處,陰雨見鬼火。還有的說…”他壓低聲音,“…那是‘古早時候天塌了一角砸出來的無底洞’,直通‘地肺’。光緒年間有漁夫賭咒發誓見過‘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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