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尾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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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秦風,你先去,快點。”林月從背包裡翻出急救包,扔到秦風懷裡,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註意傷口,隻用流動清水衝。陳默,你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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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抱著急救包,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踉蹌著站起身,走到溪邊稍下遊一點的位置,背對著他們,開始笨拙地清洗。
陳默背靠石頭,目光看似渙散地落在溪對岸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裡,但實際上,他絕大部分的註意力,都如同無形的蛛網,嚴密地覆蓋著他們來時的方向,以及側後方那片給他帶來持續強烈不適感的林地。夜風吹過溪麵,帶來濕潤的、微帶土腥的水汽,也帶來對岸林地裡萬千樹葉相互摩挲的、空洞而連綿的沙沙聲。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但那種被註視的感覺,不僅冇有因為來到相對開闊的溪邊而消失,反而變得更加清晰、更加…具有指向性和壓迫感。就好像,那道(或那些)目光的主人,也隨著他們的移動,悄無聲息地調整了位置,此刻正隱藏在溪對岸那堵黑色“高牆”的某個縫隙裡,或是側後方林地的某片濃蔭下,靜靜地、耐心地、如同觀察實驗品或評估獵物般,審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是什麼?是人嗎?如果是人,裝備精良,目的明確,為何隻是看著?不現身接觸,也不發動攻擊?是在評估他們的狀態,等待最佳下手時機?是在確認他們的身份,或者…他們從下麵帶出來了什麼?還是在等待彆的什麼?同夥?指令?或者…僅僅是天亮?
陳默的右手手指,無意識地曲張了一下。他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受傷疼痛的左半邊身體更好地隱藏在岩石投下的陰影裡,而完好的右半邊身體,尤其是右臂和隨時可以發力的右手,則處於一個既看似放鬆、又能瞬間爆發的預備位置。他的目光,緩緩地、極其細微地,如同最老練的狙擊手掃描潛在威脅區一般,掃過溪對岸那片濃密的黑暗。隻有遠處城市永不熄滅的光汙染帶來的、那層肮臟的、如同陳舊血痂般的暗紅色天光,勉強勾勒出對岸樹冠模糊的、起伏不平的輪廓。
突然,他的目光,在掃過某個區域時,微微一頓,隨即凝固。
在溪對岸,大約四五十米外,一片比其他地方顯得更加濃黑、樹木似乎也更高大密集、陰影幾乎凝結成實質的林地邊緣,在一陣略強的夜風吹過、導致一片較高的樹冠枝葉隨之發生較大幅度晃動、從而讓後方背景的暗紅色天光得以短暫滲入、造成局部光影產生極其短暫而細微變化的刹那——
他捕捉到了一點極其微弱的、轉瞬即逝的、截然不同於任何自然反光的光斑。
那光斑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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