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尾行者
第18章尾行者(第2/7頁)
出來了?”
“下麵的東西,可能上來了。而且,”林月頓了一下,目光似是無意地再次掠過陳默,字字如冰珠砸落,“這裡也不乾淨。有東西在看著。”
最後幾個字,很輕,卻像冰錐鑿進秦風混沌的意識。他渾身劇顫,空洞的眼底迅速被一種新的、更尖銳的恐懼攫取、填滿。“看…看著?什…什麼東西?是…是下麵那…它…出來了?!”
“走。去有水的地方。洗,包,喝,看。”林月不再多言,抓住秦風一隻胳膊,發力將他提起。秦風腿一軟,幾乎再次癱倒。
陳默也已挨近,用未受傷的右臂從另一側托住他。“走,彆停,彆回頭。”他的聲音沙啞,卻多了一絲從胸腔深處硬擠出的、強作鎮定的力道。
三人再次組成了一個互相支撐、踉蹌前行的隊列,朝著下方潺潺水聲挪去。每一步都陷進厚實鬆軟的腐殖落葉,發出輕微的、被大地吞咽般的“噗嗤”聲。夜風穿林而過,搖動萬千葉片,發出連綿不絕的、空洞的沙沙聲,這自然的白噪音完美地掩蓋了太多本應被捕捉的細微動靜。
陳默的左肩隨著每一步邁出,都傳來清晰撕裂的痛楚,但他咬牙忍著,幾乎將全部註意力,都從傷口的灼痛、從身後那可能攀爬而上的濕膩威脅上,強行剝離。
他的感官,在疲憊與傷痛的重壓下,被強行喚醒、推至極限。夜視能力在適應了外界微弱渾濁的暗紅色天光後,開始拚命分辨黑暗中層次的灰與黑。聽覺像最細密的篩,過濾掉風聲、葉聲、越來越響的水聲,竭力捕捉任何一絲不和諧的、規律之外的異響。皮膚感受著氣流最細微的擾動。鼻翼翕動,分辨著空氣中除了濃鬱的草木泥土腐爛氣息、自身散發的汗血汙濁,是否摻雜了彆的、與山林格格不入的味道。
冇有。至少,冇有捕捉到任何明確、持續的異常。
但那被註視的感覺,卻如附骨之疽,始終若有若無地縈繞在後頸皮膚。不是來自下方裂縫方向那濕膩惡意的窺探,而是來自他們側後方,那片更為茂密、黑暗濃稠得仿佛連天光都拒之門外的林地。那是一種更冰冷、更克製、更…屬於“人”的,帶著評估、審視、算計,甚至可能暗藏獵殺意味的凝視。
父親筆記裡那些語焉不詳卻字字驚心的記載,此刻如同沉渣泛起。父親當年,是否也像他們此刻一樣,在曆經九死一生、僥幸從那垂直的噩夢中掙脫後,卻絕望地發現,自己並未真正重返人間,反而踏入了另一張更隱蔽、更致命的網羅?
“軍人直覺”,或者說,是無數次在荒野、在生死邊緣用血與火磨礪出的、對危險近乎本能的感知,在他腦海中尖銳地、持續地鳴響。一定有東西,從他們像瀕死的蟲子一樣從裂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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