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懸魂梯
第6章懸魂梯(第1/6頁)
第6章懸魂梯
眨了一下眼。
那不是動作,是存在狀態的切換。是整個山體的一次極其微弱、如同呼吸般的收縮與舒張——這頭沉睡了千年的巨獸,被三個闖入者的腳步聲驚醒,輕輕顫動了一下眼皮。
陳默脖頸肌肉因長時間僵硬而發出細微嘶鳴。洞口外的黑暗,質地變了——仿佛被註入了稀薄的“活性”,像靜置萬年的深潭被一粒微塵驚擾,開始緩慢旋轉。
林月的手還捂在嘴上,呼吸從窒息變成戰栗的深汲。秦風蜷在角落,眼睛死盯著自己顫抖的指尖——那顫抖與心跳錯拍,是獨立的神經痙攣。
“它剛才……”秦風的聲音破碎。
“天亮了。”陳默打斷他,聲音沉冷如錨。他活動脖頸,骨節哢響。他感到呼吸自動調節成了戰場上的“戰術呼吸法”,這熟悉的節奏此刻像一記耳光,提醒他:這次麵對的敵人,比任何狙擊手都更不可知。“準備出發。”
林月猛地放下手,開始機械收拾物品。指尖不穩,水囊塞子滑脫三次。秦風腿軟站不起,陳默拽他起身,觸手是冰涼汗濕的布料和其下失控顫抖的肌肉。
“能走?”
“……能。”秦風借力站穩,扶牆。臉色在晨光中白如溺屍,眼底卻燃著學者麵對終極謎題的偏執。
晨光渾濁如隔鏽玻璃。山林沉默從“真空”變為“蓄勢”,整座山在“眨眼”後屏息等待著什麼。
山穀空蕩,隻有他們自己的腳印。幽藍隊伍無痕。但陳默腰後隕鐵刃持續蜂鳴;林月手中羅盤指針焊死般釘向山腹。
“它在指路。”林月聲輕,“或者說,在拉我們。”
無選擇。三人朝指針方向再入山林。
時間感變得模糊。灰綠天光下,樹木分布呈不自然規律,岩石趨同螺旋狀。空氣是金屬低溫氧化的氣味混著冰冷無清的類薄荷味。夜不敢眠,輪流守夜。黑暗中的註視感愈發“具體”,時有暗琥珀色光點一閃而逝。
秦風狀況惡化。臉上蒙青灰,眼下烏黑如淤傷。他不停低誦古籍或重複計算,用機械重複對抗腦中恐怖。左手拇指刮擦舊繭的動作已成持續,指側皮膚磨破滲血。嘴唇無聲翕動——在心中默寫《考工記》《夢溪筆談》的段落,用理性文字築堤,試圖攔住關於“活著的石頭”的瘋狂想象。
第三天正午,三麵陡峭岩壁環抱的山坳前。
入口被枝乾扭曲如巨爪的古鬆遮掩。撥開鬆枝,碗狀窪地平整得不自然。正對入口的岩壁上,布滿大規模開鑿痕跡。
不是進山當天在崖壁下看到的那種零散鑿痕。眼前這些是浩大工程痕跡。岩壁被開鑿出規整入口,上方雕刻巨眼浮雕,眼眶周圍七星位置與帛書星圖完全一致。
“是這裡。”林月仰視石刻巨眼,手微顫,“羅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