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割據一方以待天時?挾天子以
第八十四章割據一方以待天時?挾天子以(第9/11頁)
。」
他說到此處,聲音驟然低了下去,自光微垂,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憐憫還是惋惜的複雜神色:「至於當今天子————某未曾見過,隻在民間聽說過這位天子的名聲,而節帥想必是見過天子的,當知民間傳聞所言非虛。天子年輕,愛擊鞠丶好遊獵,是昏君之相。他不耐朝政,不親近賢臣,隻信田令孜一人。若在太平年月,這等天子也可做個守成之君,橫豎有宰相撐著。可如今是亂世,朝中無人敢擔當,天子又不肯擔當,田令孜隻知攬權固寵,哪裡顧得上社稷?某鬥膽說一句:大唐的亡國,恐怕就在這一兩代之間了。」
他說完,堂中再次沉寂下來。
韋莊端著茶盞,冇有說話,可他端著茶盞的手微微收緊了幾分。
他心中清楚,敬翔說的雖然比自己更加不留餘地,卻並非危言聳聽。
自己方才那番話,說到底是在「儘人事」。
而敬翔這番話,卻是在「知天命」。
儘人事固然重要,可知天命也未必便是消極。
有時候,看得清大勢,比盲目樂觀更重要。
李岑寂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陣。
他心中也在暗暗盤算:
韋莊說的那套法子,是曆代中興帝王走過的老路,也確實曾經奏效過,隻是每次都隻持續了一兩代便又重歸沉淪。
而敬翔說得更加直白,直指均田丶府兵兩製崩塌丶藩鎮丶宦官已成定勢,大唐的根基已經朽爛了。
說到底,二人的判斷其實殊途同歸:
大唐回不到從前了。
區彆隻在於,韋莊認為若是出了中興之主,再搭配幾個有能力的臣子,大唐還能苟延殘喘,再來一次「大中之治」。
而敬翔則連這幾十年的光景也存疑,畢竟當今天子的品行與能力實在不敢恭維。
他緩緩點了點頭,又端起茶盞呷了一口,放下時,目光已經沉了下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鋒芒:「二位先生所言,某都聽明白了。大唐————確實回不去了。」
他放下茶盞,目光在二人麵上一掃,雙目灼灼:「若大唐終將崩解,鳳翔當如何自處?請二位先生詳陳其策,不必顧慮。」
敬翔與韋莊同時一怔。
韋莊率先開口,問道:「不知節帥誌向?」
李岑寂答得毫不遮掩:「若是大唐崩解,某當效仿光武帝,再興大唐。」
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色。
李岑寂笑道:「兩位可能還不知曉某的身世,某乃鄭王元懿之後,高祖皇帝玄孫,太宗皇帝曾侄孫,李匡乂之孫,家中尚存有族譜,可追溯血緣。」
兩人這才恍然,靜下心來沉思。
敬翔垂著眼,心中翻湧如潮。
他沉吟了許久,方才抬起頭來,聲音沉穩如山:「節帥既問,某便鬥膽直陳。」
他伸手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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