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興修水利,廣納賢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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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開製舉,倒是一樁好事。隻是如今天下初定,各州郡的士子未必能及時趕到長安應試。若要辦,須得給些寬限時日,不可操之過急。」
王徽丶趙蒙也陸續接口,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漸漸將話題引向了文教與選才之事。
卻說鄭畋與崔蕘丶王徽丶趙蒙三人敘話至日頭西沉,方才各自散去。
鄭畋辭了行營,乘著那輛青布馬車,由「疾雷將」護衛著,緩緩回到寶雞城中驛館。
夜色初臨,驛館門前兩盞燈籠在秋風中搖曳不定,將門前的石板路照得半明半暗。
鄭畋下了馬車,正欲入內,卻見門廊下立著一人,皂袍束帶,身形挺拔,正是李岑寂0
李岑寂見鄭畋歸來,連忙趨步上前,躬身施禮:「弟子在此等候恩師多時了。」
鄭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麵色平靜,並無驚慌之色,心中便先安了三分。
他點了點頭,也不在門前多言,隻道:「進來說話。」
二人一前一後進了驛館,穿過庭院,入了鄭畋所居的那間廂房。
鄭畋屏退左右,命人掩了門窗,又親手將燭火撥亮了些,方才在案前坐下,抬手示意李岑寂也坐。
李岑寂在側首坐定,也不繞彎子,便將今日入行營覲見天子之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鄭畋聽罷,麵上神色不動,隻端起案上的溫茶呷了一口,沉吟了片刻,方才緩緩開□:「你做得對。天子此次召你,真正要看的,並非你的勇武。那田令孜要的,是看看你我師徒之間,是否真如他在天子麵前所言,已經生了嫌隙。」
李岑寂心中微微一凜:「嫌隙?此話從何說起?」
鄭將自己的謀劃從頭至尾剖白分明:
自己先前在天子麵前假托師徒已生嫌隙,故意做出「弟子不聽師言丶自行其是」之態,意在麻痹田令孜,使其以為有機可乘,使天子少生忌憚,從而少生暗箭。而今日天子召你入營,明麵上是要看你的勇武,實則怕是田令孜在背後慫恿,想藉機試探你我之間究竟是否還有師徒之情。
李岑寂聽到此處,方才恍然大悟。
他沉吟片刻,卻又有些擔憂:「恩師此計雖好,卻隻怕外頭有人當真以為弟子與恩師生了嫌隙。不尊師重道,乃是天下之大忌,弟子倒不怕旁的,隻怕此事傳出去,壞了恩師的名聲,也毀了弟子立足的根本。」
鄭畋卻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從容:「你且放心。老夫方才與幾個舊友飲茶,他們問起你的事,老夫隻說天子自有聖斷,做老師的當避嫌」。這話傳出去,旁人隻會說老夫識大體丶講分寸,絕不會往師徒失和」上頭想。至於田令孜————他再怎麼添油加醋,也隻能在天子麵前說,不敢大肆張揚。他若把話說得太滿,回頭你我師徒在人前和睦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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