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師徒偽隙鄭公設局,君臣各懷天
第八十章師徒偽隙鄭公設局,君臣各懷天(第4/11頁)
了揮手道:「傳。」
鄭畋聞聲,便住了口,回身朝帳簾方向望去。
片刻之後,帳簾掀開,一位身著紫袍丶腰佩金魚袋的老者從容步入。
此人年約六十,麵容清臒,目光沉靜,正是當朝宰輔之一的王鐸。
他入帳之後,先向李儇行了大禮,又與鄭畋彼此點頭致意。
兩人四目相對,一切儘在不言之中。
原來這王鐸與鄭畋乃是多年故交,雖彼此政見因當初招撫黃巢之事有些許分歧,但卻並不妨礙兩人在朝中時互為奧援。
此番鄭畋在鳳翔整頓軍政,許多消息能從長安輾轉傳到雍縣,也多虧了王鐸暗中通信。
田令孜冷眼旁觀,心中雪亮:王鐸此來,分明就是替鄭畋站臺的。
不過田令孜此刻卻並不急著對鄭畋出手,他心中另有盤算。
他打算先弄清一件事:李岑寂與鄭畋之間,到底是真的翻了臉,還是假裝演戲給他看?
若二人果真生出嫌隙,那李岑寂便是一枚可以拉攏的棋子。
他田令孜與鄭畋不同,鄭畋是李岑寂的老師,天然壓著李岑寂一頭,李岑寂若有野心,自然不甘屈居於人下。
可他田令孜若是與李岑寂聯手,那便是平起平坐丶各取所需的盟友,並無明顯的上下級之分。
這個念頭在田令孜心中轉了幾轉,越想越是可行,麵上卻依舊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恭謹神色。
李儇見王鐸進來,便賜了座。
王鐸謝恩之後,便向天子稟報行營安頓事宜丶沿途糧草調度丶百官起居安排等等事務。
他說得條理分明,樁樁件件都辦得妥帖,李儇聽了隻是點頭,並未多問。
待王鐸說完,李儇忽地將李岑寂處置貪官的法子說了,道:「王卿,朕覺著這法子頗有意思,想在寶雞多待兩日,親眼看看那些罪官是如何戴著鐐銬辦公的。你覺得如何?」
王鐸微微一怔,旋即拱蘭道:「陛下既有此意,臣自然儘力安排。寶雞縣中尚有諸般庶務,臣可命人權行準備,陛下隻需在行營中多歇一日,待一切布置停當,便可前去觀覽。」
他見天子似乎並未有向鄭畋發難的意思,便也不再節外生枝,又略說了幾句閒話,便告退而出。
鄭畋見王鐸已退,便也起身告辭。
李儇擺了擺蘭,讓他自去歇息,鄭畋便躬身退出了禦帳。
帳中一時安靜下來,隻剩下李儇與田令孜兩人。
李儇重新端起茶盞,呷了一口,忽然對田令孜道:「阿父,你說那個李岑寂,是不是有些意思?戴枷辦秉————朕還是頭一回聽說這樣的事。這法子倒比直接把貪官下獄來得聰明,既全了乘務,又叫他們日夜受著折辱,比殺頭還難受。」
田令孜就在等這個話頭,聞言連忙湊前一步,低汗道:「陛下聖明。臣也說一句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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