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師徒偽隙鄭公設局,君臣各懷天
第八十章師徒偽隙鄭公設局,君臣各懷天(第3/11頁)
倒是個有野心的。
若他真是那種知恩圖報丶唯師命是從的乖順之徒,田令孜反倒要費些心思去對付他。
可若他如今已與鄭畋生了嫌隙————
那這便是一枚可以拉攏的棋子。
田令孜正自盤算,李儇已將目光從鄭畋身上收回,落在了他身後那三名官員身上。
那三人自進帳之後便一直垂首候著,隻露著三頂烏紗帽在袍服間微微發顫。
李儇伸手指了指他們,對鄭畋道:「鄭卿,你方才說李岑寂讓罪官戴枷辦公,那這寶雞縣令丶縣丞丶縣尉莫非是鳳翔吏治中難得一見的清廉之官?怎地他們身上冇有枷鎖?」
鄭畋聞言,麵上閃過一絲極細微的尷尬之色,隨即拱手道:「陛下明鑒。這三位————也並非無過之人。」
李儇奇道:「也並非無過?那便是說,他們也是戴枷辦公的罪官?可朕怎地冇瞧見他們身上有枷鎖?」
鄭畋沉吟片刻,回頭看了那三人一眼,三人皆垂著頭,身軀微微發顫,卻不敢接話。
鄭畋隻得轉回身來,拱手道:「回陛下,這三位此前確實戴著鐐銬枷鎖在縣衙中理事。隻是今日陛下車駕過境,李留後恐他們在天子麵前失了儀態,這才特許他們暫去枷鎖,換了新衣,前來拜見陛下。」
李儇聽了,麵露好奇之色,身子微微前傾:「果真?朕倒要瞧瞧。」
那寶雞縣令丶縣丞丶縣尉三人聞言,皆是渾身一顫,麵麵相覷,卻不敢動彈。
鄭畋側身朝三人道:「還不快快將腕足露與陛下看?陛下要看,你們便照做。」
三人這才戰戰兢兢地撩起寬袍大袖,又將官服下擺提起,露出各自的手腕與腳踝。
隻見那腕踝之上,果然都有被鐐銬長枷磨出的傷痕。
那傷痕新舊交錯,有的已經結了痂,有的還泛著暗紅,皮肉翻卷處觸目驚心。
那縣令年長些,手腕上兩道深深的勒痕如嵌進肉裡的繩索,紫黑色的淤血積在皮肉之下,隔著老遠都能瞧見。
李儇湊近看了看,又擺了擺手,示意三人將衣袖放下,道:「行了行了,既是罪官,朕也冇什麼好與你們說的。退下罷。」
那三人如蒙大赦,連連叩首,連頭都不敢抬,便退出了禦帳。
待帳簾重新落下,李才轉頭對鄭畋道:「這個李岑寂,倒是有些彆出心裁的手段。朕還不曾見過哪個大臣想出這樣處置貪官的法子,既不讓公務荒廢,又不叫罪人逍遙。倒有幾分當年張湯治獄丶趙廣漢鉤距的風範。」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鄭卿方才說他鐵了心不聽勸,莫非真的連你這個做師父的也管不住他了?」
鄭畋正要答話,忽聽帳外唱名官又高聲報來:「檢校司徒丶門下侍郎丶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王鐸,求見陛下!」
李儇聞聲,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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