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悔不聽靜之言!
第六十二章悔不聽靜之言!(第4/5頁)
帳簾被人從外頭猛地掀開,一股冷風裹著一個滿麵煙塵的斥候撲了進來。
那斥候甲胄不整,背後插著的靠旗斷了一麵,臉上儘是血汙與泥土的混合物,嘴唇乾裂,顯是長途奔馳不曾歇息。
他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沾滿塵土的急信,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節帥!長安急報!」
鄭畋心中一緊,忙接過信,拆開來看。
帳中安靜得隻剩燭芯爆裂的劈啪聲。
孫儲擱下手中的冊子,目光落在那斥候滿是塵土的臉上,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安。
鄭畋將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麵色便變了。
他又看了一遍。
然後才放下信,右手捂住心口,整個人猛地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喉中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節帥!」
孫儲霍然起身,快步搶上前去。
帳中侍立的幾個牙兵丶軍吏也慌了神,有的去扶鄭畋,有的衝出帳去喊醫工。
孫儲一把扶住鄭畋的肩頭,隻見這位老相公麵色灰敗如紙,額上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著,眼中滿是一種說不清是悔恨還是憤怒的神色。
「悔不聽靜之所言——」
鄭畋說出了這句話。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從胸腔裡擠出來的一般,帶著一股子撕心裂肺的痛楚。
說罷,他雙目一閉,整個人便直挺挺地朝側旁栽了下去。
孫儲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抱住,卻覺懷中這具清瘦的身體輕飄飄的,像是隻剩下一把骨頭。
「節帥!節帥!」
孫儲連喚數聲,鄭畋毫無反應,麵色愈發灰敗,連唇上都失了血色。
帳中一片忙亂。
親兵們七手八腳地將鄭畋抬到榻上,又有人端了熱湯來。
軍醫背著藥箱跌跌撞撞地衝進帳來,撲到榻前,伸手探了探鄭畋的鼻息,又把了脈,麵色也是一變。
「如何?」
孫儲急問道。
軍醫冇有答話,隻是打開藥箱,取出一隻小瓷瓶,倒出幾粒藥丸,用溫水化開,撬開鄭畋的牙關灌了進去。
又取出一根銀針,在鄭畋的人中丶內關兩處各刺了一針。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鄭畋喉中發出一聲濁響,悠悠醒轉過來。
他睜開眼,目光渙散了好一陣才漸漸聚焦。
孫儲那張滿是焦急的老臉映入眼簾,他嘴唇動了動,聲音虛弱卻執拗:
「信……把信拿來。」
孫儲連忙將案上那封急信取來,遞到他手中。
鄭畋接過信,又看了一遍,這一回看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仿佛要將每一個字都刻進心裡。
看罷,他將信放在枕邊,閉上眼,沉默了好一陣。
帳中無人敢說話。
軍醫跪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
親兵們垂手立在帳角,連呼吸都放輕了。
孫儲坐在榻邊,看著鄭畋那張灰敗的麵孔,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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