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悔不聽靜之言!
第六十二章悔不聽靜之言!(第3/5頁)
潮般朝營外湧去,隻留下滿地的屍體丶折斷的兵刃丶碎裂的盾牌,以及空氣中彌漫的濃重血腥氣。
李岑寂站在北麵寨牆的最高處,拄著刀,望著叛軍退去的方向。
他的腿有些發軟,手臂酸得抬不起來,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疼。
可他不敢坐下,他怕一坐下便再也站不起來。
周平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手裡提著一隻水囊,遞給李岑寂,啞著嗓子道:
「留後,喝口水。」
李岑寂接過水囊,仰頭灌了幾大口。
水順著嘴角淌下來,衝開了臉上的血汙,露出底下那道清俊的輪廓。
他將水囊遞還給周平,抹了把嘴,問道:「徐泰那廝怎樣了?各部傷亡清點了嗎?」
周平搖了搖頭,道:
「徐泰還好,隻是力竭了。各部傷亡尚未清點出來。不過末將粗略瞧了瞧,各鎮都有折損,博野軍傷得最重,宋兵馬使肩上還中了一箭,還好不礙事。秦州兵也折了不少,涇原兵還好。」
李岑寂點了點頭,目光望向營外那片黑沉沉的曠野。
叛軍營中的燈火星星點點,如一片不祥的鬼火,在夜色中幽幽閃爍。
「明日他們還會來。」
李岑寂低聲道。
周平沉默了片刻,道:
「來便來。弟兄們今日拿了賞錢,又打了勝仗,士氣正旺。再來,照樣把他們打回去。」
李岑寂冇有接話,隻是望著遠方,目光沉凝如淵。
夜風從長安方向灌下來,吹得寨牆上殘破的旗幟獵獵作響。
那麵「李」字大纛雖被流矢射穿了幾個洞,卻依舊在夜風中高高飄揚,紋絲不倒。
-----------------
盩厔,行轅。
鄭畋正伏在案前,就著燭光批閱文書。
案上堆著厚厚一摞,有各鎮報來的糧草消耗,有斥候探得的叛軍動向,有天子從成都轉來的詔旨,還有各路節度使措辭各異的書信。
孫儲坐在下首,捧著一本冊子,將今日核對的糧草數目一一念給他聽。
「……武功存糧可供五千人一月之需,盩厔存糧可供萬人三月,若各鎮兵馬繼續東進追擊黃巢,糧道須從鳳翔經由武功轉運,沿途需設三處中轉……」
鄭畋聽著,不時點頭,偶爾提筆在文書上批幾個字。
燭火跳了跳,將他清瘦的麵孔映得忽明忽暗。
他的麵色比前些日子又差了幾分,顴骨高聳,眼窩深陷,那場風痹留下的病根終究冇能去儘。
可自從白日裡收到程丶仇丶王丶李四人的聯名上書,得知他們已收複長安,他這精神頭卻愈發好了。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在行轅門外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守門士卒的喝問聲,然後是急促的腳步聲朝中軍帳方向奔來。
聽得有腳步匆匆,孫儲住了口,抬頭望向帳簾。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