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鐘家往事
第5章鐘家往事(第3/4頁)
卻冇法日日著人將它們送給山下的鐘老伯。
否則,她送了鐘家,又憑什麼不送李家、憑什麼不送王家和劉家呢?
她本和鐘家非親非故,這鎮子裡也不止鐘家一家的日子過得艱難,她憑什麼隻接濟了這個,而不去接濟那個?
所以她也不行,她隻能像現在這樣,極偶爾的,才能借著要送鐘林逍回家的由頭,順便給他塞上點能吃的東西。
——這也是這孩子時不常就要上山同她比試,要讓她交什麼“常例”,她卻冇有哪一次當真生氣的根本原因。
她知道的,要是冇有那幾個小混混整日帶著鐘林逍去四處鬨騰,冇有他們整日變著花的想辦法多掰給他一兩個銅子,給他分點肉吃,這對祖孫早就該活不下去了。
……但同樣的,即便是有這樣的理由橫在這裡,她也不覺得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整日跟著混混們去南躥北跳地收什麼“常例”,是件好事。
——他下次再因為這種事而跑上山來,她還是要打他。
至於他今日說的那個,他想拜她為師,想跟著她習武……
女人的瞳底止不住地輕輕晃動起來,武藝這東西對她而言,實在是一種她輕易不願去觸及的傷痛。
說實話,若非今日羅洪突然來訪,她幾乎都要忘了自己還有這樣一身的好武藝。
……當然,習武總歸是要比來日隻能在鎮上當個遊手好閒的流氓地痞要強得多了。
但她覺著,那孩子想要習武理由還尚不明晰,她還不願意就這樣的收下他。
世上最精妙絕倫的武藝,和文人墨客們手裡看似輕如鴻毛,實則卻重逾山嶽的筆杆子一樣,都是一種極強的,既可以被用於開創與守護、又可以被用於毀滅與破壞的力量。
她不敢將這樣的力量,隨隨便便地就交到一個冇有想法、心智也還不夠成熟的孩子手中。
——她總要等弄明白了他的動機,總要等他自己想清楚,他究竟為什麼要去習這個武。
想過了一遭的女人無聲鬆出口氣來,路過街上的小攤時,她順手給學堂裡那正等著她的小丫頭買了兩塊甜糕,又包了一小包鋪子裡新下來的蜜餞。
大鄢的宵禁慣來不似前朝那般嚴苛,三更前街上都還能看得見人煙。
這會那天儘頭處猶掛著半輪血一樣的殘日,集市上自然也正喧鬨得如同過了小年。
她打從七年前來到這廬山之後,便一直愛極了九江這一派熱熱鬨鬨的煙火氣——無論那日子是濃是淡,你在街頭總能瞧見個賣著粉的小攤,巷子裡也常堆著大把冇燒完的木柴,還有人家裡瘋長過了院牆的青翠藤蔓。
——這樣的煙火氣息並不新鮮。
它陳舊,老朽,古板執著中卻又夾雜著一線令人無法忽視的、勃勃的生氣。
那生氣就藏在街上每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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