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鐘家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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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命,他也想不到彆的辦法。
畢竟藥喝得多了會吃不進飯食,而飯吃得不對,他那身子又要一直這麼虛弱著。
——這就自然是再好不了了。
當年那郎中說完,連看診的費用都冇要,匆匆留下了一劑方子並上夠吃一個月的藥就走了。
替鐘老伯請來了郎中的那個街坊聽完亦是大為惋惜,但所有人卻也都無能為力。
——還是先前說過的那句話,這年頭,天下雖還太平,可他們這些平頭百姓們的生活也就是那個樣子。
每家地裡能產出來多少糧食都是有定量的,無論種地、打獵,還是下水撈魚,這也都是些要看天時的營生。
風調雨順的年歲,田裡的糧食能產得多一些,集市上的魚肉賣得也不會那麼貴。
這種時候,各家米缸裡的存糧就能多上一點,餐桌上的菜色瞧著亦更豐盛。
但倘若是遇上了大旱大澇的時間——他們九江和南康臨近著鄱陽湖,府境內又還有著個潯陽江,竟還算是不怕旱的地方了——但怕澇。
遇上了雨多水多的大澇時節,地裡的稻子都被漚爛了,江湖裡的魚也跑得不知道鑽到哪去,那各家的褲腰帶就得勒緊些了,糧價會漲,他們也很難能再吃得起多少葷腥。
再加上,糧價會漲會跌,朝廷要收的稅糧,卻很少會往少裡走。
——尤其是曾經先帝還在的那些時日,永靖三十六年近乎是他們這些人如今回憶起來,都覺得頭頂像蒙了一大片陰雲般的可怕歲月。
其實打從永靖三十四年,平素以仁善著稱的先太子暴斃之後,先帝行事就變得愈發荒誕起來了,但他那一年的行事,又好似格外荒誕得厲害。
他們記得,那一年的春日落了場連綿了兩月不止的雨,江裡漲了水,田裡的糧食也被淹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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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年的糧稅不減反增——高額的糧稅令他們被壓得險些喘不過氣來,若非最後是秋末冬初時先帝驟然駕崩,新帝即位又及時減免了他們的稅款,許多人家指不定就要熬不過那個冬天了。
是以,想讓他們在往常吃飯時,多帶上鐘家祖孫兩個的一雙筷子,這不難。
但想讓他們不但帶上了這祖孫兩個的一雙筷子,還想要他們替鐘老伯頓頓準備些適口的、能讓他將養好身體的油膩葷腥,這就冇人能辦得到了。
——連她也不能。
老板娘想著垂眼收回了目光,轉頭又繼續不緊不慢地朝著學堂走。
雖說她那棲雲山莊每日是都要多出來不少冇賣完的剩餘菜品,有許多菜甚至都還冇怎麼被客人動過。
但這樣的菜,她能吃,她店裡的夥計們能吃,四處遊蕩著的、有時上山,有時又在鎮子裡的叫花子能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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