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第四百五十章既見君子,雲胡不喜?(第2/4頁)
以為自己早已麻木,早已不會哭,不會痛,不會心動。
可在目光觸及他身影的這一刻,眼底瞬間浮起一層極薄極透的水霧,氤氳了視線,模糊了他的臉。
冇有失聲痛哭,冇有失態奔赴,冇有半句委屈詰問。
曆經七年風雪人間磋磨,她早已磨平了所有尖銳情緒,隻剩曆經生死等候後的安然與溫柔。
她隻是微微彎了彎蒼白乾裂的唇角,露出一抹溫潤柔軟的笑意。
輕聲細語,輕飄飄七個字,落進寂靜屋內,輕得像一片桃花瓣悄然落地。
“夫君,你回來了……”
短短幾字,輕若無物,卻壓儘了人間七年所有疾苦。
壓下了雪夜赤足求醫的刺骨寒涼……
壓下了夜夜咳血難眠的煎熬……
壓下了歲歲登高空望的落空……
壓下了無數個深夜攥著衣角無聲落淚的漫長孤寂……
七年冬雪,七年春風,七年孤燈,七年空等,儘數化作這一句溫柔安然的歸語。
門口佇立的蘇清南,胸腔瞬間被劇痛與酸澀填滿。
密密麻麻的愧疚席卷四肢百骸,堵得他呼吸滯澀,喉頭發緊,千言萬語儘數卡在喉頭,一字難吐。
七年沙場百戰,麵對千軍萬馬不曾動容,麵對生死絕境不曾低頭。
可此刻望著榻上枯瘦蒼白、形同殘燭的女子,他所有的堅韌,所有的沉穩,所有的大道格局,儘數崩塌。
他抬步,一步步走近榻前。
步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破碎的道心之上。
他緩緩單膝跪地,放下所有身份,放下所有山河重擔,褪去所有人間功名。
此刻的他,不是鎮守北疆的白發君王,不是平定亂世的絕世將帥,他隻是遲歸七年,虧欠妻兒一生的尋常百姓。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尖微顫,輕輕握住了她垂在被褥外的手。
觸手冰涼刺骨,毫無暖意。那雙手再也冇有了七年前的溫潤柔軟,骨節凸起嶙峋,青筋脈絡清晰可見,掌心布滿常年縫補勞作磨出的薄繭。
寒涼,瘦弱,枯槁,觸目驚心。
這是七年歲月磋磨,七年辛苦持家,七年帶病勞作熬出來的一雙手!
是替他守著家,等著他,護著孩兒,獨自撐起一院人間風雨的手!
蘇清南垂眸望著那隻孱弱冰涼的手,眼底紅意悄然蔓延。
所有翻湧的千言萬語,所有的山河大義,所有的身不由己,儘數歸於虛無。
胸腔震顫良久,最終他隻沙啞至極地擠出沉甸甸三個字:“對不起!”
七年虧欠,一生難償,隻剩這一句遲來的致歉。
白璃靜靜望著跪地的他,望著他兩鬢霜白的發絲,望著他眼底濃得化不開的愧疚。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枯瘦的指尖微微用力,輕輕回握住他溫熱的掌心。
力道微弱,卻無比堅定。
語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