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桃樹今年開得特彆好…夫君,你要是能看見就好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桃樹今年開得特彆好…夫君,你要是能看見就好了(第2/5頁)
墨色字跡早已乾透,她握著磨得光滑的舊毛筆,蘸上淡墨,在信紙末尾緩緩續寫一行小字,一筆一頓,用儘了全身僅剩的氣力。
“你若不回來,我這一輩子,便守在此間小院,半步不走。”
墨汁滲透麻紙,暈開淺淺墨痕,像一道永不愈合的疤。
寫完她將信紙疊得方方正正,放回存放數十封家書的木盒,蓋上木蓋。
仿佛隻要這般守好,那句噩耗就從未入耳,北疆沙場的彆離尚有重逢的餘地。
次日天光破曉,外頭落了一層薄薄白霜。
旁人都以為經此噩耗她定會閉門消沉,終日以淚洗麵。
可白璃一如往日,準時起身生火做飯,熬煮粗麥粥,煎製調理咳疾的草藥。
待到日頭升高,照舊搬來竹凳坐在院中小桃樹底下,手裡捏著針線縫補衣衫,眉眼溫順,待人接物依舊柔和有禮,瞧不出半分崩潰頹喪。
隻是自這一日起,城中城南那座城門樓,再也見不到她登高遠眺的身影。
從前每月信使入城,她總會趁著午後空閒抱著孩兒登上城門,朝北疆的方向遙遙張望。
一望便是半個時辰,盼著能撞見來自青石隘口的信使,盼著能等來愛人隻言片語的書信。
如今她斷了這份念想,不再奔赴城門,不再打探北疆音訊,主動將自己困在這一方小小院落。
一磚一瓦,一草一木,一針一線,她守著這間裝滿思念與等待的木屋。
日複一日縫補勞作,撫育孩兒,把自己活活熬成一座沉寂孤墳。
墳中藏著滿腔相思,墳外隻剩無儘等候。
歲月從不肯憐惜苦人,磨難一樁接著一樁,不肯給她半分喘息空隙。
轉眼隆冬,北風卷著鵝毛大雪席卷整座南城,街巷道路儘數被厚雪封蓋,河水凍成堅冰,尋常人家閉門不出圍著火爐取暖。
彼時孩兒恰好三歲,深夜驟然高熱,渾身燙得如同揣著一團炭火。
隻見小人兒小臉通紅,躺在床上胡言亂語,時不時發出細碎哭嚎,呼吸急促微弱,瞧著隨時都會撐不住。
城中醫者皆惜命畏寒,深夜不肯開門接診,貧苦人家深夜求醫素來無人理會。
白璃顧不上窗外漫天風雪,來不及裹上厚實外衣,隻隨便披了件單薄舊衫,將滾燙的孩兒緊緊抱在懷裡,赤著一雙腳踏出木屋,衝進漫天飛雪之中。
冰冷積雪冇過腳背,冰碴紮進皮肉,寒意順著腳掌一路竄遍全身,刺骨凍僵,她渾然不覺,隻抱緊懷中孩兒沿著積雪街巷狂奔,挨家挨戶敲打醫館木門。
一家,兩家,三家,四家,厚重門板緊閉,屋內燈火搖曳,任憑她如何叩門,內裡隻傳來不耐煩的嗬斥,無一人願意開門收治。
直到第五家醫館,她指尖敲得門板咚咚作響,額頭重重撞在冰冷木門之上,磕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