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白璃和蒼生,他隻能二選一!
第四百四十五章白璃和蒼生,他隻能二選一!(第2/4頁)
便宜的麻紙與最普通的墨塊,自此開啟了月月不斷的尺素寄書。
每月月圓之日,夜深人靜,孩兒安睡榻上,她便獨坐燈下,研磨鋪紙,一筆一畫,字跡溫婉清淺,字字皆是平安順遂,無半分愁苦。
二月書:城中春暖,簷下無風,身子康健,我一切安好。
三月書:院外移栽桃樹抽芽,似是鄉野小院舊景,歲歲春來,年年無恙。
五月書:孩兒牙牙學語,已能喚娘,木屋漏雨已修葺,不必掛念。
六月書:城中糧價安穩,衣食充足,孩兒長勢甚好,日日歡喜。
一封一封,疊疊摞摞,字字藏喜,句句報安。
她從來不在信中提半句苦難。
不提生產當夜大出血險些撒手人寰,是靠著一口心氣硬撐過來。
不提產後體虛無人照料,月子裡便起身洗衣做飯修補屋舍!
不提白日獨自帶娃熬儘心力,深夜孩兒安睡後她攥著蘇清南遺留的舊布衣衫默默垂淚到天明!
不提城中流言四起,人人都說北疆將士九死一生歸者寥寥,她夜夜難眠,怕等來山河安穩卻等不回歸人!
人間女子最深的溫柔,從不是朝夕相伴的呢喃,是獨自熬過所有風雨,卻隻予愛人滿目晴天。
隻是熬人的歲月終究會磨垮溫柔的筋骨。
不知從第幾封書信落筆之時,她的喉嚨泛起腥甜。
那夜燈影搖曳,她伏案寫字,墨跡未乾,一口溫熱的血色驟然湧上喉頭,滴滴落在雪白麻紙之上,暈開點點猩紅。
白璃握著筆杆的指尖驟然僵住,垂眸望著紙上斑駁血痕,心底一片平靜,無驚無恐,亦無半分委屈。
她隻是默默放下筆墨,取來乾淨布巾細細擦淨紙上血跡,待紙麵風乾依舊工整落款,疊好收入木盒。
無人知曉她染疾纏身,無人察覺她日漸消瘦。
她依舊日日帶娃掃院,縫衣做飯,待人溫和,眉眼依舊溫順。
隻是眼底的鮮活暖意一日淡過一日,單薄的身子再也扛不住經年累月的孤苦與思念。
木盒裡的家書越積越厚,整整齊齊數十封,封存著無數個日夜的平安與牽掛,卻始終無法寄出。
她不知蘇清南隸屬哪一營,駐守哪一山隘,輾轉哪一片疆土。
偌大北疆萬裡戰場,兵戈遍地,硝煙漫天,她連愛人身在何方都無從探尋。
尺素萬千,無處可寄,唯有燈下封存,聊以相思。
……
而千裡之外的北疆沙場,從來無一日安穩。
自蘇清南奔赴北邊,便隱去所有凡塵身份,不居先生之名,不享半分優待,隻做一名最普通的隨軍士卒,隨大軍輾轉隘口,守山河疆土,護萬家黎民。
冇了光環與修為,隻憑多年沉澱的謀略心智,蘇清南於亂軍之中周旋,於絕境之中求生,與尋常兵士同吃粗糠,同臥荒草,同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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