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白璃和蒼生,他隻能二選一!
第四百四十五章白璃和蒼生,他隻能二選一!(第1/4頁)
南城的風終究比鄉野小院的風更冷,也更熬人。
蘇清南踏破城北城門奔赴北疆戰火的那一日,晨光溫柔,街巷清靜,仿佛那場離彆隻是尋常短途相送。
可日子一日日疊下去,春花落儘,夏木成蔭,轉眼寒暑更迭。
城中流民散去大半,街巷漸漸恢複規整,唯獨那間臨街小木屋裡的等候從未有過半分停歇。
無人知曉,看似安穩度日的木屋小院,藏著一場撕筋裂骨的孤勇。
蘇清南離去的第三個月圓夜,夜色沉得滴水,城內萬家燈火稀疏,大多是尋常百姓安睡的暖意,唯有這間小屋燈燭徹夜未熄。
夜半子時,陣痛驟然席卷全身。
腹中胎息落地之刻,是女子一生最難闖的鬼門關。
彼時城中醫者儘數被征調隨軍,鄰裡青壯男子皆奔赴北疆守城,家家戶戶隻剩老弱婦孺。
整條街巷寂靜無聲,周遭無人可托,無人可依。
劇痛翻湧四肢百骸,白璃蜷縮在簡陋木榻之上,身下被褥儘數被血水浸透,冷汗順著鬢角源源不斷滾落,打濕了枕巾發絲。
她死死咬住粗布枕巾,牙關緊繃,不敢發出半分痛呼。
隔壁住著幾戶逃難的稚子,深夜安睡本就惶恐,她怕自己一聲痛吟驚擾了孩童淺眠,更怕這滿室狼狽孤苦落得旁人同情唏噓。
這是蘇清南留給她的方寸小家,哪怕他遠在千裡沙場,她也要守得體麵安穩,不叫一地狼狽,不添半分牽掛。
整整一夜。
從月上中天熬到星河垂落,熬到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
鄰舍一位年過七旬的老婦,晨起挑水聽見屋內微弱動靜,推門而入時撞見一室血色,滿目淒然。
老人家心底一軟,連忙燒水淨布,顫巍巍替她接生收拾。
天光徹底大亮之際,一聲清亮稚嫩的啼哭刺破了小屋經年的寂靜。
一個小小的嬰孩,裹在提前縫好的軟布繈褓裡。
皺巴巴一張小臉,眉眼依稀帶著幾分蘇清南的輪廓,安安靜靜蜷縮著,哭聲微弱卻有力。
白璃渾身脫力,麵色慘白如紙,唇瓣毫無血色,雙手沾滿未乾的血汙,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她側過頭,望著繈褓中安穩啼哭的孩兒,耗儘全身力氣,輕輕吐出一句極輕極柔的話。
“孩兒,你落地了。”
“你爹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娘等他回來,親手給你起名。”
她不提昨夜九死一生的凶險,不提孤身產子的絕望,不提無人相伴的寒涼。
在孩子初見人間的第一刻,她送給孩子的,是關於父親最盛大也最溫柔的榮光。
從這日起,方寸木屋,一母一子,便是一場遙遙無期的等候。
城中局勢稍稍安穩,筆墨鋪子重新開張。
白璃托鄰裡老婦照看孩兒,揣著省吃儉用攢下的幾文碎銀,買回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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