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棋子,動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棋子,動了!(第2/4頁)
宮內殿宇恢弘,雕梁畫棟,廊腰縵回,簷牙高啄。
隨處可見龍紋雕飾、玉柱金梁,百年宗室底蘊,儘數藏於這座山間宮城之中。
周遭禁軍林立,甲胄鮮亮,陣列規整,看似肅穆守衛,實則暗藏無數殺機。
隻是這些人間兵戈伏殺,落在蘇清南幾人眼中,形同虛設。
穿過層層遊廊、跨過多重庭院,眾人入得行宮正殿。
殿內早已擺下盛筵,玉盞金樽,珍饈羅列,禮樂悠揚,一派太平歸降的盛景。
北秦文武分班而立,垂眸屏息,大氣不敢喘。
嬴宏恭請蘇清南落座主位,自己屈居側陪,親手執壺,欲為帝王斟酒,姿態放得極低。
百年梟雄,為破棋局,甘願折腰做戲。
演給世人看,演給大乾看,也演給雲端弈手看。
席間氣氛平和,禮樂綿長,無刀光劍影,無言語爭鋒。
嬴宏談吐溫雅,句句不離歸降臣服、舉國歸一,言語間儘是對大乾正統的推崇,對蘇清南天威的敬服。
從南北民生說到山河一統,從驪山底蘊說到後世太平,娓娓道來,情理兼備。
若是尋常帝王,早已被這番謙卑姿態、識時務的談吐麻痹心神。
可主位之上,蘇清南神色始終淡然。
淺品酒液,漫聽言語,目光看似隨意掃過殿內群臣、殿外庭院,眼底卻清明透徹,無半分動容。
他看的從不是眼前的盛世虛筵,是筵席之下藏的刀,是宮城之內隱的局,是這驪山龍根深處,壓了萬古的晦暗天機。
酒過三巡,禮數過半。
蘇清南忽然放下玉盞,語聲清淡,漫不經心開口,打破殿內溫和氛圍:
“朕早有聽聞,北秦太子嬴異,自域外歸京,久負賢名。今日行宮盛筵,宗室重臣儘數在列,為何獨不見太子身影?”
一語輕落,殿內微寂。
周遭禮樂瞬間淡去幾分,文武百官垂首更深,無人敢妄動眼神。
身側的嬴宏,握盞的指尖微不可察的一頓。
那一瞬間的凝滯極淡,快如電光石火,尋常人根本無從捕捉。
可落在蘇清南、青梔、月姬三人眼中,破綻儘顯。
不過瞬息,嬴宏便恢複溫和笑意,神色坦然,無半分慌亂,徐徐解釋道:
“回陛下,小兒嬴異自域外歸來,一路舟車勞頓,染了風寒,身子孱弱不適。此刻正在行宮偏殿靜養調理,故而未能前來接駕陪筵,失禮之處,還望陛下海涵。”
說辭滴水不漏,情理俱全。
養病靜養,是最穩妥、最無破綻的托詞。
蘇清南望著他溫和眉眼,眸底掠過一絲淺淡涼意,不急不緩,繼續開口:
“說來,朕與嬴異,也算有幾分姻親舊緣。”
“昔日南北未平,兩族婚約牽連,情理之上,朕該親自前去偏殿探望一番,以示體恤。”
話音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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