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章天下第七謀與天下第一毒士
第兩百一十章天下第七謀與天下第一毒士(第3/4頁)
像風,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陣名山河。我花了二十年,才把它畫完。”
他的聲音裡有一種東西,是得意,是那種耗儘一生隻做一件事、終於做成了的得意。
“山河陣裡山河困。困得住人,困得住魂,困得住心。你要破陣,就得走完這些山,趟完這些水,把每一條路都走過一遍。走錯了,從頭再來。走對了——”他頓了頓,“也未必出得去。”
蘇清南站在那座山腳下,看著那條通往山頂的石階。
石階很窄,隻容一人通過。
石階很長,長到看不見儘頭。
石階兩旁長滿了光凝成的青苔,滑膩膩的,像是隨時會讓人摔下去。
他抬起腳,踏上第一級石階。
腳落下去的那一刻,整座山都在顫動。
那些光凝成的岩石開始旋轉,那些光凝成的樹木開始移位,那條他剛踏上去的石階,在身後消失了。
來路斷了,隻剩前路。
濮陽無畏的聲音又響起來,這一次近了許多,像是在耳邊說的。
“山河陣還有一個名字。叫問道。”
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你在陣裡走多遠,就看你對自己的道有多信。信一分,走一步。信十分,走完這些山。信百分——”他笑了一聲,“這陣困不住你。”
蘇清南繼續往上走。
石階在腳下延伸,一級,兩級,十級,百級。
山勢越來越陡,石階越來越窄,兩旁的絕壁越來越近,近得像是兩麵牆,把他夾在中間。
光從頭頂灑下來,可那光照不到他腳下,他的影子拖在身後,很長,很淡,像是有另一個自己在跟著他走。
他走了一天一夜,走到山頂。山頂有一塊巨石,石頭上刻著幾個字。
字跡模糊,看不太清,可他知道那上麵寫的是什麼。
“蘇清南到此一遊。”
他站在那塊石頭前,看著那幾個字。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寫的。
可那筆意,他認得。
是他自己的。
山頂的風很大,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
他站在那裡,看著山下那片茫茫的灰。
灰裡有山,有水,有路。
那些山比他方才走過的更高,那些水比他方才趟過的更寬,那些路比他方才走過的更長。
一重接一重,一重疊一重,看不到儘頭。
他站在那裡,很久。
然後他開口。
“師叔。”
風停了。
山不動了。
水不流了。
整座山河陣,忽然靜了。
濮陽無畏的聲音從灰裡透出來,那聲音裡的笑意淡了幾分。
“嗯?”
蘇清南說:“你這陣,花了二十年?”
濮陽無畏沉默了一瞬,“二十年零三個月。”
“確實有點意思!”
聲音不大,可落在這片寂靜的陣裡,清清楚楚地傳出去,傳過那些山,傳過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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