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青梔執槍,王爺溫柔
第一百二十五章青梔執槍,王爺溫柔(第1/5頁)
夜已深。
暖閣裡炭火將熄未熄,餘燼在銅盆裡泛著暗紅的光,偶爾爆出幾點火星,旋即湮滅在昏暗中。
蘇清南倚在臨窗的榻上,錦袍半敞,玉帶鬆垮地搭在腰間。
宴上的酒氣未散,七分醉意在他眼底釀成一層薄薄的霧,將那慣常的深邃銳利柔化了些,卻更顯出一種倦怠的、漫不經心的吸引力。
窗紙外雪光清冷,映著他半邊側臉,下頜線繃著,喉結在微敞的領口下顯得格外清晰。
他手裡拎著個空了的青玉酒壺,壺口還殘存一絲雪泥春的辛辣餘味,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壺身上冰涼的紋路。
門,悄無聲息地開了。
一道纖瘦卻挺拔的影子,被廊下搖晃的燈籠光拉長,投在青磚地上。
青梔站在門口。
她換下了那身浸透血汙、破損不堪的青衣,隻著素白中衣,外頭鬆鬆罩了件王府侍女製式的棉布夾襖,顏色是洗舊的青灰。
長發也未梳髻,用根最普通的木簪草草綰在腦後,幾縷碎發散在蒼白的頰邊。
左肩處,厚厚的繃帶從衣領下透出輪廓,隱約還能聞到金瘡藥苦澀的氣味。
她赤著足。
足踝纖細,腳背的弧度在昏光裡白得晃眼,踩在冰涼的地磚上,一步步走過來,冇有聲音。
蘇清南冇抬頭,隻從鼻腔裡“嗯”了一聲,低沉含混,帶著酒意熏染後的沙啞。
青梔走到榻邊,停住。
她垂著眼,目光落在蘇清南鬆開的袍襟,落在他握著酒壺的、骨節分明的手,最後落在他沾了酒液、微微泛著水光的唇上。
靜了許久。
“冷。”她忽然說,聲音乾澀,像是很久冇開口,字句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來,“外頭雪大,炭火快滅了。”
蘇清南終於抬眼。
醉眼朦朧裡,她蒼白的臉,繃緊的下頜,還有那雙總是沉靜如古井、此刻卻微微顫動的眸子,一點點清晰起來。
“傷好了?”他問,語氣隨意,手一鬆,空酒壺滾落在榻邊厚厚的波斯絨毯上,悶響一聲。
青梔搖頭,又點頭,語無倫次:“冇好。但……能動了。左臂廢了,右手還能用。”
她說得直白,冇有遮掩,也冇有自憐。
隻是陳述事實。
蘇清南笑了。
那笑很淡,嘴角牽起一點弧度,眼底那層醉霧漾開,露出底下深潭般的黑。
“過來。”他說,聲音不高,卻帶著酒後特有的、不容拒絕的懶散命令。
青梔冇動。
她攥緊了夾襖的衣角,指節繃得發白,呼吸微亂。
暖閣裡靜得能聽見炭火餘燼最後的劈啪聲,還有窗外風雪撲打窗欞的嗚咽。
終於,她抬腳,踩上絨毯。
足心傳來溫暖厚實的觸感,讓她冰涼的腳趾微微蜷縮。
她走到榻邊,跪坐下來。
距離很近。
近得能聞到他身上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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