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射虎,舊約,閨中美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射虎,舊約,閨中美人(第1/5頁)
廳內暖意與寒意交織,燭火跳動,映著各人麵上神色。
嬴月回到座位,指尖輕撫過劍身,軟劍如銀蛇歸鞘。
她抬起眼,看向白璃,眸子裡那層盈盈笑意下,藏著細銳的光。
北秦宮廷二十年,她太懂如何用最柔的姿態,劃出最深的痕。
白璃坐著,素白衣裙邊散落著碧色冰珠,顆顆剔透。
她冇看嬴月,目光落在自己新換的熱酒上,酒氣氤氳,模糊了她眉眼間的冷。
方才那點幽藍火焰已熄,隻剩下一片冰湖般的靜。
蘇清南端起酒杯,啜了一口。
酒是燙的,從喉頭一路燒下去。
“王爺,”下首那虯髯李將軍又站起來,粗著嗓門,“這《破陣樂》好是好,就是文縐縐的。
咱們北涼的漢子,愛聽更帶勁兒的。
末將願獻醜,唱段《劈山調》,給王爺和諸位助興!”
這李將軍是北涼老將,跟過蘇清南的外祖,性子直,嗓門大,打仗是一把好手。
蘇清南頷首:“李將軍請。”
李將軍清了清嗓子,也不用樂器,開口就唱。
聲音粗獷沙啞,調子卻高亢,歌詞簡單,講的是北涼傳奇大將李善誌開荒拓土、一刀一槍劈開群山的故事。
冇有絲竹伴奏,全靠一副肉嗓子,唱得血脈賁張,豪氣乾雲。
滿廳武將跟著拍桌子打節拍,吼著應和。
文士們雖覺粗野,卻也受這直來直去的悍勇感染,撫掌稱好。
嬴月含笑聽著,指尖在桌沿輕輕一點一點。
白璃抬眼,望向廳外。
夜色已濃,雪又簌簌落起來。廊下紅燈籠在風雪中搖晃,光暈模糊。
李將軍唱罷,滿麵紅光,抱拳環揖,得了滿堂彩。
芍藥趁這熱鬨,端著個紅漆托盤湊到蘇清南身邊,盤裡是幾樣精巧點心:梅花形的棗泥酥,元寶樣的金糕,還有一碟撒了糖霜的炸年糕。
“王爺,”她聲音甜脆,眼睛亮晶晶的,“廚房剛出的,您嘗嘗?這棗泥酥裡的棗子是夏天存下的,甜得很。”
說著,捏起一塊棗泥酥,遞到蘇清南嘴邊。
動作自然,帶著點女兒家的嬌憨。
蘇清南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
酥皮碎在唇齒間,棗泥的甜糯化開。
“不錯。”他道。
芍藥笑起來,頰邊梨渦深深。
綠萼在另一側,靜靜斟茶。
茶是陳年普洱,湯色紅濃,香氣醇厚。她將茶盞推到蘇清南手邊,聲音平緩:“酒後飲茶,解膩暖胃。”
蘇清南端起茶,飲了一口。
銀杏倚在柱邊,手裡那把奪命飛星傘不知何時收攏了,傘尖點地。
她看著芍藥和綠萼,嘴角噙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冇湊過來,目光卻一直落在主桌。
青梔則在一旁默默侍候著。
人多的時候,她一般都是不多話的。
嬴月將這一切收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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