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禍水東引?
第三十一章禍水東引?(第3/5頁)
,絕非僅為申飭,更是代表陛下與朝廷,表達關切與……商討之意。”
他將“宣旨”悄然換成了“商討”,姿態已然放軟。
“下官離京前,陛下曾有口諭。”杜文淵壓低聲音,顯得更加推心置腹,“陛下言道:清南乃朕之子,能於北地建功,朕心甚慰。然國事艱難,父子亦需體諒。幽州既複,當妥善安撫,穩固邊防。至於後續……朝廷不會忘記將士功勞,亦不會讓北涼獨自承擔北境之責。”
這番口諭,真假難辨,但至少傳遞了一個信號: 朝廷在試圖緩和,並暗示可能會給予某種形式的承認或支持,前提是北涼暫時停止北上,固守幽州。
這已經是杜文淵在當前被動局麵下,所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讓步與試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蘇清南身上。
蘇清南輕輕轉動著手中的酒杯,沉吟片刻,終於緩緩開口:“杜侍郎,陛下的體諒,本王心領了。”
他語氣平和,聽不出喜怒:“朝廷的難處,本王也略知一二。北伐幽州,確是北涼軍民自所為,未敢勞煩朝廷。至於後續……”
他頓了頓,目光與楊用及微微交彙,後者幾不可察地頷首。
蘇清南繼續道:“北蠻占據我十四州八十年,荼毒生靈,罪惡滔天。幽州雖複,不過第一步。燕山關外,雲朔之地,乃至更北的同胞,仍在蠻族鐵蹄之下煎熬。本王既已舉旗,便無半途而廢之理。”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朝廷若有心北伐,共複河山,本王歡迎之至。糧草軍械,若能支援,北涼將士感激不儘。若朝廷力有未逮……本王亦不強求。北涼之地,雖苦雖寒,然民心可用,將士用命,自當竭儘全力,繼續北上,直至驅儘胡虜,光複所有失地!”
他看向杜文淵,目光清澈而堅定:“至於擅啟邊釁之名,本王不在乎。其餘的,北涼自會依照藩王本分,向朝廷陳情北境戰事。但如何打仗,何時進軍,乃軍中機要,關乎萬千將士性命與北伐成敗,請恕本王……無法事事請示!”
無法事事請示……
這六個字,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也清晰無比地劃出了北涼與朝廷之間的界限。
不是請示,是陳情!
不是請求批準,是告知進程!
不是等待命令,是自行其是!
這幾乎是在宣告:北涼的北伐,將按照自己的意誌和節奏進行,朝廷可以旁觀,可以支持,甚至可以掣肘,但絕無可能主導或叫停!
杜文淵臉上的苦澀與推心置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當麵“打臉”的難堪與更深層次的驚駭。
他本以為,在自己放低姿態、甚至隱隱透露出朝廷可能給予“承認”或“支持”的暗示後,北涼王至少會有所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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