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禍水東引?
第三十一章禍水東引?(第2/5頁)
一分一厘。糧草軍械,皆北涼百姓節衣縮食、工匠日夜趕工所出;十萬新軍,是北涼兒郎自帶乾糧、棄耕從戎,以血肉之軀苦練而成;陣前斬將奪旗,是王爺身先士卒、麾下將士用命。朝廷未曾助力分毫,如今幽州光複,北蠻膽寒,卻遣使來問‘擅啟邊釁’,來定‘或有微功’,來要求詳報……”
他微微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如星的光芒:"杜侍郎,試問,這公道嗎?這合乎聖賢書中'賞罰分明'、'激勵忠義'之理嗎?這……能讓北涼將士心服,能讓北境遺民歸心,能讓天下有識之士,不對朝廷寒心嗎?"
又是一連串的反問,層層遞進,邏輯嚴密,情理交融,直指要害。
不僅杜文淵啞口無言,就連廳中那些北涼文武,尤其是幽州本地的官員,都聽得心潮澎湃,熱血上湧。
楊先生這番話,簡直說出了他們憋在心裡太久不敢說的話。
公道?朝廷何曾給過北境公道?八十年的遺忘與苟安,就是最大的不公!
秦無敵握緊了拳頭,眼神灼灼。文彥博更是激動得胡須微顫,幾乎要擊節讚歎!
蘇清南靜靜聽著,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楊先生不愧是楊先生,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直擊七寸,將朝廷那點虛偽的算計剝得體無完膚,更將北涼的大義名分和委屈艱辛,昭示得淋漓儘致。
杜文淵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感覺此刻自己仿佛不是在赴宴,而是在參加一場無形的審判。
對方這位神秘的先生,就是那位洞察一切、言辭如刀的主審官,而他,則成了被質問得啞口無言的被告。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此行最大的錯誤,或許就是低估了北涼王身邊的人才。
這位青衫文士的見識、言辭與氣度,絕非尋常幕僚可比,其政治智慧和辯論技巧,甚至遠超朝中許多重臣。
有這樣的人輔佐,北涼王蘇清南,豈是能被一紙空文、幾句官話輕易束縛的?
必須改變策略!
硬頂下去,隻會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激化矛盾。
杜文淵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努力擠出一絲苦澀而真誠的表情,對著蘇清南拱手道:“王爺,這位先生……所言,雖言辭犀利,卻……卻也是事實。下官……下官無法辯駁。朝廷……朝廷確有諸多不是之處,北境遺民之苦,將士用命之功,天下有目共睹。”
他姿態放得很低,幾乎是承認了楊用及的大部分指責,然後話鋒一轉:“然則,王爺,陛下與朝廷,亦有難處。南疆不穩,國庫空虛,吏治……亦有待整頓。王爺收複幽州,功在社稷,利在千秋,此乃不爭之事實。下官此番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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