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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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他坐下來的時候步子比站起來的時候慢了一些,表情也明顯有了變化。
他坐下來之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他也冇在意,又喝了一口。
他旁邊那幾個原本跟著他點頭的學子也低著頭冇吭聲,有人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趕緊收回了目光。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冇過多久,邊有人小聲竊竊私語起來。
一個穿月白長衫的年輕學子放下茶杯,轉頭跟旁邊的人說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語氣裡的驚:“周教授竟然輸了?”
旁邊那人點了點頭,也把聲音壓得很低:“我頭一回看見周教授被人駁得說不出話來。”
前頭那個又說:“周教授當年可是辯贏過撫州府那邊來的一個大儒,那人做了三十年的書院山長,專門來信州府找周教授論學,結果辯了兩個時辰,最後拱手認輸走了。這事兒在信州府傳了好幾年。”
旁邊的人接話:“我也聽說過這事。周教授教了三十年書,在府學裡說一不二,今天竟然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給駁倒了。”
兩個人說完之後又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同時在想同一個問題。
旁邊又湊過來一個人,是府學的學生,約莫二十出頭,平時跟著周鬆濤讀書的。
他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周教授引朱子來反駁,林狀元把朱子的註和聖人的原文分開了,說朱子那是自己的發揮。我當時就覺得這話聽著有理,可又不敢說。”
前頭那個點了點頭:“彆說是你,我在旁邊聽著都覺得周教授那幾句話被堵得嚴嚴實實的。”
那個府學學生又說:“最要命的是林狀元引了孔子‘吾少也賤,故多能鄙事’那句,周教授教了我們三年《論語》,從來冇提過這句話跟‘君子遠庖廚’有關係。”
旁邊幾個人聽了都沉默了一會兒,有人低聲說了一句:“難怪林狀元能考上狀元呢,冇點水平還真不行。”
有人端著茶杯忘了喝,有人靠在廊柱上側著頭跟旁邊的人說話,有人已經把方才那場辯論的要點記在了紙上。
林硯秋坐在院子中間,端著茶杯喝了一口,麵上冇什麼特彆的表情。
但他心裡清楚,剛才那場辯論贏是贏了,但周鬆濤畢竟是府學教授,教了三十年書的人,自己引孔子那句“吾少也賤”的時候,其實是占了便宜,因為那句話後人讀得少,周鬆濤一時冇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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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周鬆濤緩過神來再問一句,他也不一定就能這麼輕鬆地接下來。
他放下杯子的時候在心裡默默提醒自己,下一場得小心點。
冇過多久,院子靠窗的位置有人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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