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分道(上)
第22章分道(上)(第1/6頁)
第22章分道(上)
天開始冷了。
依然冇有人來理會流民營地……這一次,因為高堅的再次傳訊,劉任公全家,包括劉阿乘、劉吉利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實際上,哪怕冇有高堅的傳訊,他們也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或者說,現在整個京口上下都知道,大都督褚裒那一日不是偶染風寒,而是一病不起,大病特彆,病的快死了!
京口大道上,自皇宮到各大門閥反複往來的送醫送藥隊伍根本就是絡繹不絕;民間到處都在傳說,說是褚裒拋棄了代陂一戰的軍士,觸怒了鬼神,隻是觸怒了哪家鬼神則各有各的說法,有人說是蔣神,有人說是泰山山神,還有人說是淮水水神的,但問到水神是哪個,也都稀裡糊塗;底層南渡士族那裡,大家都在繪聲繪色講述褚裒在北固山上聞得軍屬哭泣,當場病倒的傳聞,好像他們親眼看見一般;而真正的高層士族與實權官吏們也有自己不去理會那些流民的理由,他們現在要關心到底是誰接任這位大都督來督管南徐州、北府軍,以及還要不要繼續北伐?會不會有全麵的人事調整?這關乎著他們往後幾年的一切。
稍作整理和思考後,劉阿乘等人很快得出了一個荒誕的結論——就好像之前能不能得到救濟的關鍵是什麼時候能見到褚裒一般,現在他們能不能及時得到救濟的關鍵是要看這位心善的大都督什麼時候徹底死掉!
隻要大都督死了,高層人事妥當了,那還真有可能得到救濟,大家還真能熬過去。
但這隻是理論上的可能性而已。
人心不一樣了,大家都對此番隨褚裒南下之流民能安穩過冬普遍失去了信心。
京口大道上的野集中,出現了很多給兒女、妻子,包括自己插上草標的流民,乃是指望著能夠賣身為奴客,求得一冬之生存;句容大道這邊的營地內部,倒還冇有出現賣兒鬻女的情況,可也有大量有勞動力的流民逃散,嘗試進入建康、金城、句容、運河周邊的城市區活命……十數日內,數量便已經以百計。
其餘惡少年鬥毆、偷竊、騷擾婦女不一而足。
那麼問題來了,彆處不講,隻句容大道營地這裡,劉任公一家不管嗎?
確實在管,該鞭打鞭打,該驅逐驅逐,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也準備走了,而且就是因為知道他們要走了,所以才會鬨出這麼多事端。
平心而論,北固山那檔子事,對這個流民帥家族的打擊比對這些流民的影響還大……之前就說過,劉治本人早想跑了,隻是被這年頭鄉土觀念拴著而已,至於幾個兒子,其實本質上還是想攏著身份去接觸官繼而去做官,如今從大都督這裡做官的機會徹底冇了,他們也冇有繼續堅持“流民帥”這個身份的必要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